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捣蛋鬼日记

2019年10月3日 - 儿童文学

  新娘新郎万岁!加尼诺万岁!打倒汤面!

  今天是悼念死者的日子,我们全家要去圣·岗波墓地去为可怜的爷爷、奶奶和巴托罗梅欧伯伯扫墓。

  我在马拉利律师的家里。

  我真是生来就倒霉!

  家里终于和平了,一切都是我的功劳。

  伯伯是两年前死的,很遗憾,如果他还活着的话,他将送我一辆自行车,这是他答应过多次的。

  我说不上话来,我的思绪很乱,无法在日记上叙述昨天的情景。

  在家里,我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了。全家人都说,由于我的过错,把一门亲事弄吹了。这门亲事慢慢发展下去的话本来是挺不错的。像卡皮塔尼这样一年有着二万里拉收入的丈夫,就是打着灯笼也不容易找。阿达将受到惩罚。一辈子像贝蒂娜姑妈一样做老姑娘,以及诸如此类没完没了的话。

  今天早上,正如我讲过的,我警戒着。当家里有响声时,我悄悄地爬起床穿好衣服等待着。

  妈妈要我快点穿上衣服。她说,如果我表现好的话,或许在这严肃的地方,爸爸会原谅我的。

  昨天的情景如同一场悲剧,但不是达努齐奥演的悲剧。那种悲剧妈妈看一场都受不了,尽管姐姐们责备她,说她所以这样是因为不是知识分子。我的情况却不同,是一场真正的悲剧。这场悲剧可以取名为“小强盗”或是“自由的牺牲品”,因为我所以落到这种地步毕竟是为了给一只可怜的黄鹂一会儿自由,而玛蒂苔夫人却把它整天关在笼子里。

  我不明白,从姐姐的日记上抄一段话究竟犯了什么大错!

  没有谁想到我。

  不错,正义终于胜利了。大人们应该懂得,不要总是把什么过错都推到小孩子身上,并强迫他们承认这些过错。

  昨天上午,爸爸到罗马来带我回家。毫无疑问,科拉尔托向他描绘了一番我所干的事,自然他没有讲斯泰尔基侯爵夫人的事和用大蒜给马尔盖塞治病的事。

  哼!我对你起誓,我的日记:从今以后,不管好坏,一切都由我自己来写,因为姐姐的这些混账话弄得我很扫兴。

  我听见爸爸、妈妈、阿达和维基妮娅下了楼,后来马拉利律师来了。最后,我听到马车的车铃响了。所有的人都出了门。

  在上床睡觉前,我要在日记上写下今天发生的事情。以前的事已被爸爸原谅了。不过,由于一次玩笑,差一点又坏了事。

  爸爸听完后,说:

  ***************

  这时,在房间里做好准备的我,像箭一样冲了出去,跑出家门,追着刚起动的马车。

  今天,在出家门之前,爸爸交给我一个花圈,用他对我发脾气时一贯严厉的口吻说:

  “我对他没办法了!”

  昨晚的事情过后,今天早上家里似乎要出什么大事。十二点都过了好久了,家里还没有吃饭的动静。我实在饿得不行了,轻轻地走进餐厅,从食品柜里拿了三个小面包、一大嘟噜葡萄和一把无花果,便夹着鱼竿到河边去安静地吃起来。吃完后,我就开始钓鱼。我只想钓几条小鱼,突然,我觉得鱼竿被什么拉了一下,也许是我身体太向前倾了,扑通一声,我掉进了河里!说起来难以让人相信,在我掉进河里的一刹那,我根本没来得及想其他的事情,只是想到:这下子爸爸、妈妈、姐姐们将因为他们身边没有我而高兴了!他们将再也不会说是我毁了家了!他们也再不用叫我“捣蛋鬼”了!这个外号使我相当生气!

  不多一会儿,我就追上了马车。我抓住车座后的横档,像马路上调皮的孩子那样坐在后面,心想:

  “希望你能让你可怜的爷爷、奶奶在地下安心……”

  一路上,他没跟我说一句话。

  我在水中往下沉,往下沉,当我觉得被两只有力的胳膊提起来时,便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  “这下子,你们到哪儿去可瞒不过我了!”

  我没吭声,我知道在这种场合是禁止男孩子随便讲他们的理由的。我低着脑袋,好像肯悔过的样子;又偷看了一眼爸爸,他正对我怒目而视。

  到了家,我见到了妈妈、阿达姐姐,她们都流着眼泪拥抱我,不断地发出这样的埋怨:

 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九月的新鲜空气,感觉立刻好多了。

  最有意思的是,我在车后可以听得见他们的说话声……

  这时,妈妈过来说,卡泰利娜叫的马车到了。于是我们上了车,只有维基妮娅因为马拉利律师的缘故,留在家里。律师的病一天天好起来了!

  “唉,加尼诺!……哦,加尼诺!……”

  我问把我救起来的撑船人,是否把我心爱的钓鱼竿也捞起来了。

  我听见马拉利说:

  我向妈妈请求:

  爸爸把我拉开,带我到我的房间里,用平静的声音冷冰冰地对我说:

  当切基把浑身湿漉漉的我抱回家时,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。我告诉她,我好多了,但是我的话像是耳边风,妈妈的眼泪好像流不完似的。我多么高兴我掉到河里,多么高兴我经历了淹死的危险!要不,我也不会得到这么多的问候,听不到这么多的好话。

  “请你们留心,不要让能搅得天翻地覆的捣蛋鬼知道我们的这次行动,否则他将使半个地球都知道这件事。”

  “我能到车前面的高坐台上跟马车夫坐在一起吗?这样你们也可以坐得宽敞一点。”

  “我已经对你没办法了,明天到寄读学校去上学。”

  露伊莎姐姐马上把我抱上床,阿达姐姐给我端来了一碗滚热的汤,家里人都围在我身边,连佣人们也是这样,一直到吃饭时才离去。临下楼前,她们用被子把我捂得那么紧,以致我都要闷死了。她们让我别调皮,好好地躺着别乱动。

  车走啊走啊,走了很长时间,最后终于停下了。大家都下了车。我等了一会儿后也下了车。

  我这样提的目的是希望坐在高坐台上玩玩。当马车走在平坦的道路上时,马车夫还曾允许我揪了一会儿缰绳呢!

  说完,关上门就走了。

  但是,对于我这样年龄的孩子来说,这能办得到吗?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干什么呢?我从床上起来,从衣柜里取出了那件小方格衣服穿上。为了不让人听见,我轻轻地、轻轻地走下楼梯,藏到了客厅窗子的帷帘后面。要是我被他们发现,又将挨多少骂啊!……不知怎的,我在帷帘后竟睡着了。大概是因为困,或者因为太累了,我在帷帘后睡了一大觉。当我再睁开眼时,从帷帘的缝隙中,看见露伊莎和科拉尔托医生正肩挨着肩地坐在沙发上低声说着话;维基妮娅在客厅的另一个角上心不在焉地弹着钢琴;阿达不在,她肯定睡觉去了,因为

  真让人吃惊!

  “天气多好啊!多少人哪!……”阿达说。

  一会儿,马拉利律师和维基妮娅姐姐来了。他们左说右说,希望爸爸改变主意,但是爸爸却只是重复着这句话:

  她知道卡皮塔尼不会再来了。

  马车停在一座乡间的教堂前。爸爸、妈妈、维基妮娅和马拉利等人都走进了教堂。

  当我们进入圣·岗波墓地时,看到人们簇拥在道上,手里拿着悼念他们亲人的花束。

  “我不愿意再看见他!我不愿意再看见他!”

  “至少还要一年的时间,”科拉尔托说,“巴尔迪医生开始变老了,他答应让我做他的助手。亲爱的,你一定等急了吧?”

  “这座教堂叫什么名字?”我问教堂外面的一个农民。

  我们拜谒了可怜的爷爷、奶奶和伯伯的墓,像往年一样为他们祈祷后,便在圣·岗波墓地里转着,看看别人家新的墓地。

  必须对马拉利律师说句公道话,他是个打心底里维护弱者、反对进行迫害和采取不公道做法的人,他总是记住别人对他的好处。他对爸爸说:

  “哼!等你?不!”露伊莎说,两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
  “叫圣·佛朗切斯科·阿·蒙台教堂。”

  走着走着,我们看到一块正在建造的墓地。阿达说:

  “这个孩子几乎打瞎了我的眼睛,后来在我同维基妮娅结婚时,还毁坏了客厅的壁炉,差点把我们埋在里面。但是,我也不能忘记,我与维基妮娅的婚事正是由于他才成的……后来,他在学校里替我说话,反对说我坏话的贝鲁乔……我知道这件事情。这说明加尼诺是一个有感情的孩子。不是这样吗?因此,我替他祝愿……我们必须看到他的本质:例如,虽然他在罗马闯了祸,但应该看到,他的动机是好的,他想给一只鸟自由……”

  科拉尔托继续说:“我还没跟任何人提起过。在我们宣布订婚之前,我想先取得一个稳定的职业……”

  我也进了教堂,看见马拉利和维基妮娅面对祭台跪着,爸爸、妈妈、阿达跪在他们的后面。

  “这就是比切讲过多次的罗西家的墓地。”

  马拉利律师多有才干啊!我在房外听到他这番雄辩的话后,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跑进去喊着:

  “是的,还没订婚就宣布,傻瓜才这样做呢!”

  我沿着教堂的墙壁匍匐到祭台附近,没有被他们发现。这样,我就可以参加婚礼仪式了。当牧师问维基妮娅和马拉利是否愿意结婚时,他们回答说愿意。这时,我突然从祭台后走了出来,说:

  “多阔绰啊!”妈妈看到后说,“要花好多钱呢!”

  “社会主义万岁!”

  我姐姐说到这儿,突然站了起来,坐得离科拉尔托远远的。这时,正好马拉利进来了。

  “我也愿意。你们真坏,为什么一点也不让我知道?”

  爸爸说:“肯定要花三四千里拉!”

  我扑到维基妮娅身上哭泣着。

  大家都非常关心地问起了可怜的加尼诺现在好一点了没有。这时,妈妈冲进了客厅,脸色苍白,让人害怕。她大声说,我从床上逃走了,她到处找我,都没有找到。这时,为了使妈妈别再着急,我能做点什么呢?我叫了一声,便从帷帘后面走了出来。

  不知道为什么,我突然哭了起来,因为他们这样做使我很伤心。所有的人对我的突然出现都感到意外,但谁也没说话。

  阿达说:“最好还是让他们把欠的债先还了!”

  爸爸笑了起来,但又板着脸说:

  当时,大家都吓了一跳!

  只有妈妈抽泣起来,她拥抱着我,亲着我,用颤抖的声音问我:

  我抓住机会跟爸爸说了话,我问他:

  “好吧!既然社会主义主张每个人在世上都应有自己的快乐,那么,律师为什么不把他接到身边过一段时间呢?”

  妈妈一边哭一边埋怨着:“加尼诺,加尼诺!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
  “我的加尼诺,我的加尼诺,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?”

  “建这个干什么?”

  “为什么不行呢?”马拉利说,“我敢打赌,我有办法让他成为一个有见识的孩子。”

  “什么!这么长时间你都在帷帘后面?”露伊莎红着脸问我。

  爸爸嘴里嘟囔着:

  “罗西全家一个一个都将埋在这里。”

  “你高兴了吧!”爸爸说,“不管怎样,我不愿再见到他。既然这样,我的目的也达到了,你就把他带走吧!”

  “是的,你们总是教训我,要我说真话,那么,你为什么不对你的朋友说你们要订婚了?”我转向她和医生问道。

  “又在捣蛋。”

  “怎么?那么比切小姐也将埋在这里?”

  他们就这样达到了协议:我从家里被赶出去,放到马拉利家观察一个月。在他家我要从头开始,以表明我骨子里不是像人们所说的那样不可救药。

  我姐姐抓住我的一只胳膊,要把我拖出客厅。

  维基妮娅在仪式后也哭了,她拥抱了我,亲了我,但马拉利看上去却很不高兴,他拉着我的胳膊对我说:

  “当然。”

  ***************

  “放开我!放开我!”我喊着,“我自己走。为什么你一听见门铃响就站了起来?科拉尔托……”没等我把话说完,露伊莎就堵住了我的嘴,把我拖了出去。

  “你要注意,回城后不要告诉别人你看到的这一切,好吗?”

  我忍不住笑了,笑得像个疯子一样。

  我家客厅壁炉事件发生后,维基妮娅和她的丈夫就出去蜜月旅行了。旅行回来后他们住在非常舒适的中心区。我姐夫把他的律师事务所也设在家里。事务所单有大门,通过一间放柜子的房间与家里相通。

  “我真想揍你一顿,”她哭了起来,“科拉尔托也绝不会原谅你的。”可怜的姐姐伤心地哭着,她像丢了一件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一样。

  “为什么呢?”

  “什么事这么好笑?”

  我有一个房间,窗子对着院子。它虽然小,但很雅致,我住得很舒服。

  我对她说:“姐姐,你别

  “你不要多问,这不是小孩子应该知道的,你只要别多嘴多舌就行了。”

  “有人活着的时候就为自己造好了墓地!所以我觉得好笑。”

  家里除了我姐姐、马拉利外,还住着马拉利的叔叔威纳齐奥先生。他是不久前住到他侄子家来的。他要住上一段时间,因为他认为这里的气候更利于他的健康。但我看不出他的健康表现在哪儿。他是一个衰弱的老人,耳朵聋得必须用“小号”同他讲话,他的咳嗽声就像敲锣一样响。

  科拉尔托哭了。要是知道科拉尔托吓成那个样子,我走出帷帘时就什么也不说了。”

  又是小孩子不应该知道!大人们认为用这样的理由就能让一个小孩子满意,这可能吗?!

  “就某种意义来讲,这也同做其他事一样,为了虚荣。”爸爸说。

  不过,人家说他非常有钱,对他照顾要特别周到。

  这时,妈妈来了。她把我抱回床上,吩咐卡泰利娜在我睡着前不要离开。

  算了。我感兴趣的是,现在大家都对我好了。我们一起回家,在回家的路上,我同马车夫坐在一起,而且几乎一直都由我来掌鞭。此外,最值得一提的是我在一段时间里不用再吃汤面了。

  阿达插嘴说:“这就跟他们在剧院里租包厢一样,我不知道他们坐在包厢里时,是否感到羞耻。他爸爸还从银行借钱呢!”

  明天我要到学校去了。

  我亲爱的日记本,如果我不先写上一天所有的事,我怎么睡得着呢?卡泰利娜也困得不行了,不时地打着呵欠,脑袋都要歪到脖子上了。

  这时,爸爸、妈妈、阿达开始聊起天来了。我想,既然我是他们的累赘,就自己去玩一会儿吧。我看见远处的莱佐和卡尔鲁齐奥,便追上了他们。我们开始在道上“赶马”玩。道上铺着小石子,很适于“赶马”。后来,我们又越过道旁的栅栏在草坪上玩。我们躲着看守,因为草坪是禁止入内的。

  再见,日记本,今晚再见了。

  突然,我的衣领被人抓住了,原来是怒气冲冲的爸爸。看来,他、妈妈和阿达找了我好久了。

  “对你来说,真是没有什么神圣的东西!”爸爸非常严厉地训斥我说,“就连在这里,人们哭的地方,你也想方设法搞恶作剧!”

  阿达接着说:“可耻!跑到墓地里来吵吵闹闹!”她表现得很傲慢。

  我不服气地对她说:“我同莱佐、卡尔鲁齐奥在墓地里吵吵闹闹是因为我们年纪小,不过我却愿意我的朋友都好。相反,却有些大姑娘到这里来讲她朋友的坏话!”

  爸爸正要打我,但阿达把他劝住了,我听见她小声说:

  “好了,算了……他可能会把话告诉比切的!”

  这就是我的姐姐们!有时她们也保护自己的小弟弟,但目的还是为了自己!

  我原以为回家后还会挨一顿打骂,但到家后,他们的坏脾气却被一桩大新闻冲掉了。

  维基妮娅迎上来,她激动得不得了。她告诉我们,医生检查了马拉利律师的伤口,说一切都很好。伤不仅能痊愈,而且眼睛也不会瞎掉。

  在此以前,她还以为马拉利律师准会瞎掉一只眼呢!

  简直都形容不出,大家听到这出乎意料的消息后那种愉快的情景。

  我特别高兴,因为所有这些都证明了,那些骂我要进监狱的话是站不住脚的。现在是结束夸大其辞和迫害的时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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