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冀州水患平,古籍中黄河河源出自昆仑山是昆仑神话吗

2019年10月6日 - 古典文学
冀州水患平,古籍中黄河河源出自昆仑山是昆仑神话吗

  地形改变有二种:一种是全部的改变,一种是部分的改变。

  容某等去探一探。”文命道:“亦试得!只是无论如何,不许多事寻衅!”

  又无不共起忧虑。

古籍中黄河河源出自昆仑山是昆仑神话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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煮酒历史网网友发表于3913天 7小时 9分钟前来源:www.z9ls.com 标签: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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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所周知,古今认同——中华版图西高东低,而横贯于中华版图西部的昆仑山脉,则无疑撑起了中华山川的脊梁。昆仑山同时也是长江黄河的分水岭。古籍中所谓“河出昆仑”绝非想象或杜撰。当然,昆仑山也是我国先秦时代昆仑神话的地缘载体。鲁迅先生谈到昆仑神话时,明确指出:“其最为世人所知并常引为故实者,有昆仑山与西王母。”在这里,鲁迅把昆仑山与西王母紧密联系在一起,并认同了其常被引为“故实”的观念。

查对“昆仑”一词作字义诠释的各种说法,古今中外皆有,然以近代和现代的学者居多,尤以汉语文化圈的海外学者居多。再察考这些学者,很少有亲临青海境内考察者。综合这类说法,虽五花八门,各有奇论,细加梳理,大约有如下几种:

“天形”说。持天形说法的有古代的学者扬雄和现代的学者朱芳圃和萧兵。扬雄在《太玄经》中认为“昆仑者,天象之大也。”又云“昆仑天形。”从这种昆仑即天形的观点出发,朱芳圃先生认为“以其高言之,谓之天山,以其形言之,谓之昆仑。”萧兵先生发挥了这种思路,他认为,神话中昆仑山的形制本是中国古代一种宇宙模式的翻版。

“葫芦”说。持此说的有闻一多等现代着名学者,他们认为,葫芦与昆仑为音转关系,因为葫芦是圆的,昆仑也是圆的。其考证中国远古的创世者伏羲女娲的本义应为葫芦或瓜,大洪水袭来时,兄妹二人避难于葫芦之中亦即避难于昆仑山。应该说,此种考证有其说文解字方面的意义,但仍然只是昆仑的字义上进行着经院式的推测。

“蛤蟆”说。持此说的仍以闻一多为代表,他们认为,瓜和蛙都是女娲的外部形象体现,都和圆形相近,其圆大的腹部具有明确的象征意义,那么,蛙亦可称作昆仑。刘夫德先生更认为,昆仑之丘意即蛤蟆之丘,其地为华夏上古蛙族居所。这一说法仍没有超出葫芦说的框架,虽有别义,但还是在字义上兜圈子。

“窟窿”说。此说亦源自闻一多,他认为窟窿亦是昆仑的音转。并推测认为,《山海经》说西王母“穴处”,穴即洞也,可见与窟窿同。照这种推测,昆仑山和洞穴同为一义了,实在有些奇思妙想。

“浑黑”说。持此说有杨献益、何新等先生,他们考证唐宋时代多将肤黑的域外人称为黑山。应该说,这样一种就字义的古今印证推测,似乎是与昆仑的原义愈走愈远了。

“母体”说。此说以现代学者蔡大成和吕薇为代表。他们认为昆仑是母体象征,亦是天的象征。古时洪水,伏羲女娲躲至昆仑亦是躲至母体。而洪水泛滥亦是母体破而胎出的隐喻,以此证明“河出昆仑”意为混沌初开人类降生的形象说法。应该说,此种观点就昆仑神话而言有其道理,但若就地理昆仑而言,则难以辩通。

中国古籍《山海经》里说:“西海之南,流沙之滨,赤水之后,黑水之前,有大山,名曰昆仑之丘……有人戴胜,虎齿,有豹尾,穴处,名曰西王母。此山万物尽有。”《禹本纪》中认为“河出昆仑”。如果我们承认,以上两部古籍当为出现昆仑一词的最早记载,那么,我们就该承认,要真正弄清昆仑的意义,一定得把握好以下几点:一是说到昆仑,那就必须把昆仑和大山联系在一起来谈;二是若说到昆仑山,就必须把西王母和昆仑山联系起来谈;三是若说到昆仑山就必须联系到“河出昆仑”这一事实。否则,就昆仑而言昆仑,必会陷入望文生义的文字考证游戏。

就现实地理学与古籍印证而言,“河出昆仑”——黄河的确发源于昆仑东段的巴颜喀拉山。再印证古籍中“禹导河积石”,积石峡谷乃现今青海循化县的积石峡,也确系昆仑东段的余脉。至于西王母,据现代民俗民族学与考古文物的印证,她原系昆仑山区包括今日的祁连山南脉一隅的古羌人部落女王,并非子虚乌有的人物。

查《山海经》中说到的西王母邦所在“西海之南,流沙之滨,赤水之后,黑水之前”,其大致情况与青海境内的现实地理相当吻合。西海当指青海湖,流沙在柴达木盆地随处可见,赤水当指今共和县境内的恰卜恰河,黑水无疑是发源于祁连南脉后又流入河西走廊的黑河。

我们甚至可以认为,《山海经》的撰稿者对昆仑山周围的地理环境描述,是相当明晰并相当准确的。再说到昆仑丘,按“丘”的原义当是四面高中间低,而今日的青海腹地包括青海湖在内,恰是夹在南昆仑北祁连东日月山西当金山之间——把这块地方称为昆仑之丘,不是恰切而符合古今实际吗?

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中有张骞奏明汉武帝的河源介绍:“于田之西,则水皆西流,注西海;其水东流,注盐泽,盐泽潜行底下,其南则河源出焉。”当代人会看得明白,张骞考察黄河源时所处的地理位置在现今的帕米尔高原,即大范围的昆仑山西段,所以他看到的绝非河源,河源应在昆仑山东段的青海境内。然而从大昆仑的概念出发,汉武帝最终还是按秦以前传下来的图示,将河源地点定名为昆仑。应该说,这个定点就大地而言勉强可通,就具体小地形而言确有误差,其误差当在1300公里以上。

司马迁之后的史学家班固在撰着《汉书·地理志》时竟没有采用张骞的河源在于田以南的说法,而是按照《禹贡》中“织皮昆仑”的指向和《山海经》中昆仑之丘的方位,明确地把昆仑置于金城郡临羌县以西:“金城郡……临羌西北至塞外,有西王母石室,北则湟水所出,东至允吾入河。西有须抵池、弱水,昆仑山祠。”晋代学者郭璞在《汉书·地理志》临羌县条目下加一注释云:临羌县“西有西王母石窟、仙海、盐池、有弱水,昆仑山祠。到大唐而大昆仑出焉。”

这两段记述相互印证,方位清晰,点面交合,可以说把昆仑的地理位置指的明明白白,并将小昆仑与大昆仑的来龙去脉也表述得清清楚楚。查汉代金城郡治当指现今的青海民和县下川口,当时称允吾。临羌县系指现今的青海湟源县。仙海亦称鲜海,为今日之青海湖。盐池当指今日之茶卡盐湖。湟水发源于青海湖西北的海晏县,是黄河上游最大的支流,东流至兰州市红古区入黄河。至于弱水其意为水涣散无力不能负芥,当指青海湖东岸日月山向西注入青海湖的倒淌河,其河似小溪,类季节河,水量浅且狭,无以载舟,故称弱水。而西王母石窟,昆仑山祠,均在青海湖西北的夏格日山和青海湖西南的希里沟一带有所发现。

如此看来,这里所点明的昆仑恰指环湖地区的夏格日山、托来山、大通山、祁连南山、天峻山等,此为古昆仑,亦称小昆仑。而郭璞所说的“至大唐,则大昆仑出焉”,当是指昆仑东段巴颜喀拉山,那里确系黄河源之域。若比照《禹本纪》中河出昆仑,其高3500里,今日之巴颜喀拉山海拔当在5800公尺,环湖诸山亦在3800公尺以上,以古人对海拔高度的测量局限性,应该说已经差不多了。

另据东汉时《论衡·恢国篇》载:“金城塞外,羌献其鱼盐之地,愿内属,汉遂得西王母石窟,因为西海郡。”这里有两点史实需要重视,一是王莽时将原属羌人的青海地区正式纳入中原王朝版图。二是羌人当时的居地明确属于上古时代的西王母之邦,不然就无法解释其地何以有西王母石室了。

又据郦道元的《水经注》湟水条:“又东过金城允吾县北……南有湟水出塞外,东迳西王母石室,石釜,西海,盐池北。”与前引文相比,此处又多了一个石釜,可见西王母在该地的历史遗存甚多,也极着名。《水经注》是公认的地理信史,其对昆仑地望与西王母之邦的记述当为可信。

  每遇收缩之时,就是地形大为改变之时,所以从有地球以来到现在,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万万年。但是人类的历史,却是有限。

  文命带了众人一路往西南而来,发现一奇异的事情,但见各处山林之中颇多房屋,不过都是阒无居人,有几处但有白骨纵横地上。文命看了,诧异之至。后来又到一座山边,只见山洞中躺着几个人,似乎尚有气息,但都是憔悴枯瘠,疲惫不堪。

  是什么地方人?到此地来做什么事情?”老人道:“我姓伊,名献,扬州东海边人,到此地来专为献图与帝。”帝尧听了这话,实在不能相信,疑心他是有神经病的,便说道:“感谢汝的盛意,朕知道了。”说着,将图画还了那老人。那老人接了图,仰天大笑,口中又连连说道:“还不觉悟!还不觉悟!莫非数也!莫非数也!”随即舞蹈而去。众人看了,益发疑心他是有心疾的人,不去注意他。

  这个解释,玄妙已极,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话。

  河伯夫妇又起来说道:“辱承崇伯及诸位降临,愚夫妇无以为敬,区区之物,谨具奉献,万乞赏收,勿却是幸!”文命大惊道:“某等既叨盛撰,复承厚赐,万万不敢当,请收转吧!”河伯夫妇哪里肯依,硬要请收。推让再三,文命却不过情面,只能收了河图一个,大龟一个,珊瑚树两件。其余诸人亦各收了些,河伯夫妇方才告辞,登车人水而去了。过了一日,壶口山工程完竣,从此河水滔滔,循了正轨,直向大海,永无横流之患。真所谓美哉禹功,明德远矣!

  因为共工受命治水,自帝尧十九年起到此刻,已经有四十一年。

  只见山的北面,竟化为一个大湖,愈向北方,湖面愈大,竟有汪洋千里,一望无际的情形。大司农道:“那面我记得是阳纡大泽,不要是大泽的水涨溢吗?”羲叔道:“阳纡大泽,离此地至少有七八百里,就使涨溢,亦何至于如此之大。”两人议论了一会,不得要领,赶快下山,星夜回到平阳,告知帝尧。帝尧听了,亦无法可施,只得向大司农说道:“既然如此,亦只能尽人事,赶快叫附近的百姓,迁徙开去,一面修筑堤防,将这股水驱向下流低洼之地,如此而已。”大司农听了,就出去布置。哪知过了几日,雍州地方的奏报到,说道:“梁山之上,大水冲下,淹没民田,伤害人畜不少,现在还是滚滚不住的在那里流。按着情形看起来,与孟门山之水,正是相类。孟门山在东,梁山在西,想来这股水是两面分流的。”帝尧与群臣至此,更觉无法可施,嘴里常常说道:“这个水从何处来的呢?这个水从何处来的呢?”

  文命听了,点点头,道:“有劳尊神,请转吧!”山神行礼而退。

  这时适值南方的驩兜接着五年一朝之例,到新都宋朝。帝尧临朝而叹,说道:“现在的洪水,滔滔到如此,哪一个能够为朕办理这个事呢?”诸大臣未及开言,驩兜不知原委,不问情由,就冒冒失失的大称赞其共工道:“臣听见说共工正在那里鸠集人工,办理这件事情。帝有这种奇才,还怕洪水做什么?”帝尧听了,叹口气道:“孔壬这个人,只能干了一张嘴。说起话来滔滔汩汩,很像个有经天纬地之才;叫他做起来,实在一点不会做的。外表虽则像个恭顺,而心中实怀叵测。试看朕专任他到四十多年之久,仍旧不免有洪水滔天之患,他的才在哪里?这种人还可用吗?”驩兜听了,情知说错,便一声不敢响。

  第三点,山海之名,见于《法苑珠林》。现在这种地方,盐池甚多。山西解州的盐池,尤为有名。假使以前不是内海,咸质何来?既是内海,那么海水又是何时涸尽?又何以变为黄河经过之地?黄河流既然经过,则虽有水灾,可遏之使它注入河中,何至水患如此难治?况以现在地势看起来,冀州、雍州,地势崇高,但苦旱,不苦水,又何至闹水灾呢?所以在下的推想,种种地势,都是那时改变的,作为洪水之第三个原因,亦即是古时没有黄河的一个证据。

  某等失于计算,实在荒唐!现在请崇伯及诸位在此稍待,某等就去搬来。”说罢,拱手登车,四条龙将尾一掉,水势回旋,顷刻之间,不知所往。

  帝尧就问那老人道:“舜草可以制洪水吗?”

  在下根据这两个疑问,所以假定它是帝尧时候开始改变的,就算它作为洪水之第一个原因。

  伯益将它的形状照样画了。但是有两点困难:一点是不知其名,无从标题。一点没有眼睛,不知道它吃人的时候,用什么作视线,无从说明,因此颇为踌躇。后来文命一想,道:“有了。”即忙作起法来,喝道:“钩吾山神谒见。”忽见乱草丛中,蠕蠕而动,渐渐游出一条人面的大蛇。到文命面前,把头一点,说道:“崇伯见召,有何吩咐?”文命见山神是这等形状,殊出意外。但也不去问他,便提着那异兽道:“这兽叫什么名字?

  汝这张图画,能够止洪水吗?”老人也不言语,就将那图画献给帝尧。帝尧展开一看,只见上面画着许多山,洪水滚滚流下,山下画着许多蔓生的草儿,茎高二尺光景,叶椭圆互生,有花深黄如菊,列为头状花序,亦有些是赤花的,又有些是白花的,又有些形如爵弁的,洪水到此草旁边就没有了。帝尧不认识得草,便问大司农。大司农道:“这种是舜草,白花的又叫作葍,赤花的又叫作藑茅,爵头色的又叫作茺,土名叫作旋覆花。”

  且说帝尧既遭十日并出之灾,又遭地震、火山之患,休息抚绥,喘息方定,哪知祸事又到了。一日,忽报孟门山大水冲发,滔滔不断,将人民房屋田畜等,冲没子不少。帝尧大惊!

  大家看见这种鹘突情形,多很诧异。章商氏、兜氏两人向文命道:“这两个究竟是不是河神,殊属难说!

  在职之久,受任之专,可算古今第一,然而洪水之灾,愈治愈甚。虽则这是地体之变动,决非人力所能挽回,但是当时科学未曾发明,不能知道这个原理。譬如日食、山崩、地震等事情,汉朝的时候,尚且说是大臣不好的原故,加之以诛戮,可谓冤枉已极。现在共工身当治水之职,又历四十一年之久,应该负责任,这亦是理之当然了。况且共工治水的政策,不外乎“壅防百川,堕高埋卑”八个大字,就这八个大字看起来,亦不是治水的根本办法。因为无源之水,可以壅防遏抑;有源之水,万万不能壅防遏抑,只可宜浚疏导。而且壅防遏抑,只能治之于一时,年深月久,人功做的堤防哪里敌得住不舍昼夜之冲击?至于堕高埋卑,要想使它停蓄不流,尤为无策。所以四十一年之中,未尝没有二十余年之平安,但是壅防得愈甚,则溃败的亦益烈;埋塞的愈久,则弥漫的愈广:这亦是一定之理。

  部分改变,是因为地心的热力作用。地球表面,虽然冷却,但是里面,却非常炽热。热力所冲动则涨。热力所不及,则地壳因之而缩。所以地面的土地,时有升降。有些地方,本在海底,渐渐能升至地面。有些地方,本在水平线上,渐渐能没入海中。

  河伯夫妇听了,又站起来说道:“崇伯所说,极有道理,但是太客气了。山川陵谷,时有变迁,哪有永永不坏之理?依愚夫妇看起来,崇伯这种功绩,决不止荫庇千年。就使只有千年,那亦是山川改变所致或者别有原因,决非崇伯此时计虑不周的原故。到那时,愚夫妇如果仰承天眷,仍得尸位在此,力之所及,敢不黾勉!”说罢,亦归座。

  那老人点点头。帝尧道:“现在洪水滔天,四野之中,舜草到处都有,何以不能抵制呢?”老人道:“那个都不是真正的舜草。果然是真正的舜草出现,洪水早已止了。”帝尧听了,更诧异,再问道:“舜草有真假吗?真的舜草是怎样的?出在什么地方?”老人道:“我亦不知它此刻在什么地方,大约总在四海之中,请帝自己去寻吧。”帝尧道:“汝叫什么名字?

  暗想:“这时并非夏秋,何来蛟水?”忙命大司农、羲叔等前往查看。

  又有宜土四时宝花。此外尚有光怪陆离、人间所无不知其名的宝贝,不计其数。

  且说帝尧知道子朱又有无水行舟,昼夜雒雒之事,心中愈加忧闷。一日临朝,问百官道:“现在天下洪水朕实在办它不了,汝等细细想想,有哪一个人可以举他起来,继续朕这个大位的?”那时百官听了,都默默不语,忽然放齐冒冒失失说道:“臣的意思,帝子朱实在是开通的人,资质又很聪明,何妨明诏立他做太子呢!”帝尧听了,叹口气道:“朱儿这个人,口中从没有忠信之言,这个叫作嚣。师友劝告他,他总不肯听,反要斤斤争辩,这个叫作讼。如此嚣讼之人,可以付他大位的吗?天子大位,是天下公器,朕决不敢以私情而害公义,汝不必再说了。”放齐听了,不敢再响。其余群臣亦没有一个赞成,于是就此作罢。

  不过在下有一种推想,就是说地形是有改变的,不能拿了现在的地形去判断当时。《尔雅》上说:“河出昆仑墟。”查古书上所说,昆仑共有四个。一个在海外,《大荒经》上说:“西海之南,流沙之滨,有大山名曰昆仑,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,此山与条支大秦相近。”《禹本纪》上说去嵩高五万里者是也。依着这个方位,推想起来,大概现在波斯国之西的那座阿拉拉山就是。因为这种昆仑山,大概都是地球全体变动时,人类逃避悻生之所,所以历来传述,多重视之。阿拉拉山,就是外国史上所说亚当、夏娃避难得脱洪水之所。所以在下说,一个昆仑是在此地。又一个在西藏。杜佑《通典》上说:“吐蕃自云昆仑山在国中西南,河之所自出。”《唐书吐蕃传》云:“刘元鼎使还,言自湟水入河处,西南行二千三百里,有紫山,直大羊同国。”古所谓昆仑,释氏《西域记》谓之阿褥达山,即今西藏之冈底斯山也。又一个在酒泉,《汉志》:“金城临羌县西,有弱水,昆仑山祠。”崔鸿《十六国春秋》上说:“张骏时,酒泉太守马岌上言,酒泉南山,即昆仑之体,周穆王见西王母乐而忘返,谓此山也。”《禹贡》:“昆仑,在临羌之西。即此明矣。”《括地志》上说:“在酒泉县西南八十里,今肃州西南昆仑山是也。”又一个就是现在的葱岭。《山海经》上说:“昆仑墟在西北,河水出其东北隅。”《水经注》云:“自昆仑至积石一千七百四十里。”《凉州异物志》曰:“葱岭之水分流东西,西入大海,东为河源,《夏禹本纪》所谓河源是也。”照这样看起来,四个昆仑除出极西的那一个与黄河无涉外,其余三个,都可说与黄河有关。葱岭的昆仑,固然是古书上众口一词,说是黄河之所出,就是西藏冈底斯山的昆仑,既然吐蕃人说是河之所出,当然亦不会无因。试看后藏千余里之地,纯是湖泊,有大湖地方之称,人迹不到之处极多。

  宴罢之后,冯夷叫过两个鱼精、虾怪来,低首向他们,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话。那精怪答应了,翻身入水而去。

  一路无语,来到新都。过了几月,各处的奏报都来了,统计起来,大约没有一处不受水灾,远而荆、扬、梁,近而青、兖、徐、豫,都是如此。冀、雍二州,那更不必说了。古书上有几句记这洪水的情形,叫作“江淮流通,无有平原高阜,尽在水中,民皆登木而栖,悬釜而爨”,又有一句,叫做“浩浩怀山襄陵”,照这句看起来,真是空前的大灾了。当时的百姓,不知道牺牲了多少!尤其奇怪的,青、徐、兖、扬濒海一带的地方,水势竟会逆行,从东而西,直泛滥到内地,以致荆、豫、梁等州亦大受其影响。这个理由,从来没有人说过。凡是水总是顺流的,何以会逆行呢?在下以为就是陆地变动、下沉的原故。陆地既然下沉,那海水自然上溢,看起来便是水逆行了。

  据在下的推想,河水既然自古以来没有的,忽然竟有这股水出于孟门之上,滔滔汩汩而来,安得不发生疑问,说道这水是从何处来的呢?所以在下的推想,与其说河之为言荷也,不如说河之为言何也,较为妥当。讲到它的来源,因为地形改变的原故,不要说帝尧的时候没有弄清楚,就是主张重源的人,亦没有弄清楚。汉武帝叫张骞寻河源,说道遇见了牵牛、织女星,因此有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之说,更可谓荒乎其唐,没有弄清楚。就是元朝寻河源,仅仅寻到星宿海,也是没有弄清楚。

  文命便问:“你们为什么饿到如此?”那人道:“我们本住在那边山上,耕种为业。去年,从西方来了一群凶人,硬要派我们到那边去工作。说道去的有赏,不去的有罚。不论男女,只要精壮肥胖的都好。当时我们贪他的赏,怕他的罚,推选了十几个去。但是一去之后,杳无音信。隔了一月,那些凶人又来了,说道还要选派十几个去。我们有点怀疑,问他以先派去的那十几个人怎样了?何以不见回来?且杳无音信呢?那班凶人道:‘他们正在共工氏府里享福呢,你们去看一看,就知道。’我们问他: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叫来派我们的呢?’那班凶人道:‘是奉共工氏之命。他是西方大国之君,从前在朝廷曾做过四五十年的大官,你们还不知道吗?我们听他如此说,于是又推选了十几个人去,另外再派两个人伴送,约定一到之后,就归来报告情形。哪知一去之后,仍无消息。连那送的两个人,都不回来。后来几个月后,那班凶人又来硬派人了。

  过了几月,西北方山上的洪水竟是滔滔而来,平阳之地万万不能再祝幸喜得这时搬到新都去的百姓已有十分之九,城中所余无几,但还有数百户之多。帝尧的意思,处处以百姓为重,以百姓为先,百姓未迁移完之前,他决不肯先适乐土。哪知这日竟万万不及待了,西北方堤坏,一股洪水直扑平阳,顷刻之间。城内水深三尺。帝尧没法,只得率领了他的皇后散宜氏和子女等仓皇出宫,坐了他所早经预备的船只,向东南而行。

  现在北冰洋、南冰洋等处,常有鸟类大集群栖数以千万计,想起来当时的翰海亦是如此。既然是海,那地势必定很低。现在蒙古高原,高出海面三千尺至八千尺,必定不是当时的地势了。

  那壶口山工程的艰难和孟门山差不多,好在众人已有经验,而文命又得到羲皇的玉简,随时叫昭明测量高低,因此进行尚易。

  如其不对,可以立刻免他的职,帝以为何如?”那时大司农、大司徒亦都赞成。帝尧没法,只得说道:“那么,就试试看吧。”于是就命和仲前去宣召,和仲领命星驰而去。

  那孟门山在平阳之西,相距不过二百里。大司农等一路走去,只见路上已有水流,愈走愈西,那水流愈大。到得山下一看,只见那山上的水,竟同瀑布一般滚滚而下,四散分流。大司农至此,知道决不是蛟水了,遂和羲叔商量,到山顶上去察看。但是水势甚大,不能上去,后来从别处山上绕道过去,千辛万苦竟达到目的。

  小神受任以来,正苦于无可表现。崇伯治水,周行天下,主名山川,何妨替它取一个名字呢?”

  大司农送到丹渊,看看一片山陵,无栖身之地,于是鸿集人夫,替他筑了一座小城,使他居祝从此帝子朱改叫丹朱。然而自此之后,那夸父等倒反可以和丹朱聚在一起作种种游乐之事,这是后话,不提。

  在下编书,编到此地,不能不先将这个水的来源,大略说一说明,庶几看书的人,可以明白。据在下的推想,现在的黄河,在帝尧以前,是没有的。何以见得呢?现在的黄河发源于青海省巴颜喀喇山噶达素齐老峰之下,东南流折向西北,又折向东北,入甘肃境,直向东北流,出长城,循贺兰山东麓、阴山南麓,再折而南,经龙门之峡,直到华山之北,再折而东,以人河南,经河北、山东两省,以入海,它的流向是如此的。

  文命初意,本想沿流直溯其源,再治支流。后来一想:“帝都所在,治理宜急,所以改变方针。治好壶口之后,便到吕梁山来察看,可是伤心极了。从吕梁山、狐歧山直到太原,这些地方都是他父亲鲧从前辛苦经营的地方。堤防沟洫,一切工程,历历在目。就现在看起来,水已顺轨,这些工程,都是有益的,都是可用的,我父当年如此辛勤艰苦,到后来只落得身败名裂,受到这种惨报!而我今朝倒反坐享其成。”想到这里,不禁心痛如割,泪落如縻。后来又想:“我父当年不能成功,我今朝能够将他的旧绩整理起来,使天下后世之人知道我父亲治水九年,并非一无功绩,不过不能得天神之助,时运不济,不能蒇事而已。那么我父亲在天之灵或者可稍安慰些。”想到这里,心中又略略宽舒。

  且说帝尧率领群臣百姓由岳阳动身,径向新都而来,一路忧念洪水,其心如焚。有一日,忽见路旁一个老者,手拿一张图画,口中连连喊道:“诸山洪水,遇到了这个,就会止了。

  第一点,蒙古沙漠,亦叫作翰海。从古书上考起来,是群鸟解羽之所,所以称为翰。后人在翰字旁加了三点水是错的。

  那壶口山的北面,就是从极之渊,阳纡大泽,一望无际。文命从前来此视察,认为雍冀二州水患根原就是在此。以为必有神灵凭藉,曾经向他祷祀过的。

  印度恒河平原,深到一万尺,还不见石底,就是一个证据,因此,我们谈到中国的地理,可以知道冲积平原生成的时期,在中国东部必定有一种地盘升降的大运动。最可以考见的,就是太行山。山的东面,是渐渐下降,山的西面,是渐渐上升。我们从河北省到山西省去,看见迎面的巉岩壁立,雄险难攀,除非找到从高原出来的河流河谷,才得到比较可走的道路。此种嵌在山中之河谷,北方俗语叫作沟,太行山一带的专名,叫作陉。太行山中共总有八个陉,最为重要。初人入中,但见两岸悬岩,削如刀截,渐近上游,河床渐高,比较的便见山岭渐低。

  中国地理古书上尝说有一个西海,便是在下编这部书的第二回上说的“穷桑在西海之滨”。究竟西海在哪里呢?在下的推想,以为就在新疆南部,青海省之大部以及西藏西部等处。

  文命亦执了爵,站起来说道:“今日承蒙河伯、河侯招饮,赐以盛撰,并优加奖饰,某等实且感且愧!不过某看孟门、壶口两山凿通之后,水患虽则可以暂时告平,但是不过暂时而已,至多亦不过千年。千年之后,雍、冀二州有大山夹束,尚可无妨。那兖州、豫州,恐怕仍旧不免水患。因为某视察各州地质,尽是黄土,质松而粘,易于崩裂。又新近蒙羲皇赐以玉简拿来一量,觉得壶口、孟门两山上的地势比下流高得太多。水势奔腾而下,冲刷太厉害。豫州以下,又是平原低洼,冲刷的泥土搬到下流,水势骤缓,堆积起来,年深月久,必定要溢出两岸,或者改道,决向它处,都是不可避免的。某此刻虽则顾虑到此,将下流分为九条,但久而久之,终有淤塞的一日。到那时某等早已死去,骨头都已朽腐了,虽要补救,亦无能为力。只有尊神伉俪专管这条水道,是万年常在的。到那时,还请鼎力救援。

  到得退朝之后,帝尧又叫了大司农、大司徒两个进去商量道:“朱儿从前朋淫慢游,朕想远窜他出去,经汝二人斡旋,暂且留住察看。一年之内,虽则没有大过,但是近来故态复萌,且更厉害,还能宽恕他吗?尤其危险的,今日朝上放齐竟说他好,还要推戴他。放齐这个人虽不是上等人,但还算正直的,他的见解尚且如此,以下同他一般见解的人必定不少。万一朕明朝百年之后,竟有人推戴他起来,拥他做天子,岂不是害了他吗!朕的意思,总想择贤而禅位。万一明朝有了可以禅位的贤人,大家又拥戴了朱儿,和他争夺,这事情更糟。所以朕的意思,总以远窜他出去为是。朕并非不爱朱儿,因为如此,才可以保全他,汝等以为何如?”

  又譬如浙水以曲折而得名,济水以穿过黄河而得名,大概都有一个理由。独有河水,有些人说,河者下也,随地下处而通流也。这个解释,觉得太不确切。凡是水流哪一条不是随地下处而通流的呢?还有一说,河之为言荷也,荷精分布怀阴引度也。

  “人谁无过?过而能改,善莫大焉!尊神能够如此勇于改过,真乃圣德君子,不胜佩服之至!”河伯听了,非常谦谢。

  到了高原顶上,更觉得平原旷衍,目光无阻,几几乎忘记了自己已经在冲积平原一二千尺以上了。

  再将它两岸的山脉一看,北面是祁连山、松山、贺兰山、阴山,南面是岷山、西倾山、鸟鼠同穴山、六盘山、白于山、梁山,接着龙门山,东面是管涔山,上面由洪涛山而接阴山,下面由吕梁山而亦接着龙门山。照这个地形看起来,从龙门以上,黄河的上源,实已包围于群山之中,无路可通。但是既然有这许多水,如果不成为盐湖,总须有一个出路,所以古书上说:“上古之时,龙门未辟,吕梁未凿,河出孟门之上。”就是指帝尧时代之水灾而言了。但是这个地方,就有一个疑问:如果这个水,是向来出孟门之上的,那么已成为习惯,它的下流,当然早有了通路,何至于成灾?夏禹又何必去凿它?如果这个水,到帝尧时代,才出孟门之上,以至成灾的,那么请问帝尧以前,这个水的出路究竟在哪里?如果是个盐湖,向来并无出口,那么何以到了帝尧时代,忽然要寻出口?这种地方,都是可以研究之处。

  一日,文命指挥工人之暇,登到一处山上。北望大泽,觉得那水似乎比以前浅了些。正在估虑:“孟门、壶口两山凿通之后,雍冀二州水患能否尽平?我的理想,是否不谬?”忽见那大泽之中,极远之处,水面上仿佛有两点黑物摇摇而动。不觉凝视,但觉黑物迅如激矢,直向自己所立的地方驶来,愈近愈大,细看乃是两乘车子。每乘上各坐一人,车下各有两龙驾着。到得文命面前,骤然停止,一齐下车登岸,向文命行礼道:“崇伯辱临,光宠之至!”文命慌忙答礼,细看两人,乃是一男一女,装束相同。那男子左目已眇,只有一只右目。文命料他是什么神祗之类,便问道:“尊神贵姓大名?”那男子道:“某姓吕,名公子。此乃某妻冯夷是也。数年前曾蒙崇伯赏以酒食,自惭形秽,不敢相见。今幸崇伯驾又辱临,特来迎接。

  汝等想想,有哪个能够治理的,赶速保奏。”羲和四兄弟同声说道:“臣等看起来,莫过于崇伯鲧。这个人真是奇才,臣等素所佩服,就是大司农等亦知道的。”帝尧听了,叹口气,摇摇头道:“这个人哪里可以任用、呢!他的坏处是悻悻然而自以为直,欢喜以方正自命,又自负其才,简单的下一个批评,就是‘狠而且戾’四个字。担当大事的人,第一要虚怀乐善,舍己从人,才可以集思广益。现在鲧这个人既然自以为是,哪里肯听受善言?虽有善类,亦要被他败坏了,哪里还可用呢?”羲仲等道:“现在既然没有他人可用,就姑且用他试试吧。

  说到此处,在下还有一个推想。大凡古人取一个名字,总有一个意义。譬如现在陕、甘二省之地,古时叫作雍州。何以取名叫雍呢了雍者壅也,壅塞不通也。当时壅州之地,南面是秦岭山、岷山、西倾山,东面是华山,上连梁山,紧紧包祝本来已经水流不通,当中潴成一个山海了,全靠北面一个翰海,西面一个西海,水流还可以渲泄出去。禁不得地形改变,不但不能渲泄出去,倒反倾灌过来,更是壅塞不通了,所以叫作雍州。至于大川的取名,亦都有取义。譬如江水,江者共也,小水流入其中所公共也。另有一说,江者贡也,贡赋往来之所必经也。又譬如淮水,淮者围也,围绕扬州北界,东至于海也。

  于是又往各处视察。沿着汾水,遂到太原,觐见帝尧,将这次治水大略,及冀州已告成功的情形,面奏了一遍。又出来和太尉舜计议西方之事。原来雍州以西,自从共工之臣相柳霸占以后,将那百姓残害得不了,诸侯被他侵灭的亦甚多,告诉无门。共工失败了,亦跑到那边去,凭恃险阻,违抗中央。帝尧及太尉舜以水患未平,道路艰阻,鞭长莫及,亦只得佯为不闻,付之不问。如今壶口、孟门两山既已开凿,所有各处潴水大半宣泄,渐渐要到那边去治理。万一到那时他依旧负阻称雄,不服指挥,那么将如何处置他呢?况且他又是曾经做过朝廷大臣,又是藩国,与寻常当不同,是否可以就用武力解决?这都是文命要来商议的事。

  还有一层,担任到这种重大的职司,应该如何的辛勤小心,黾勉从事,但是考查共工治水的时候,又有八个大字,叫作:“虞于湛乐,淫失其身。”如何“虞于湛乐,淫失其身”的情形,古书上虽则没有详载,但既然有这八个大宇之考语,那么当日的腐败荒唐,已可想而知。况且共工本来是个巧言令色、引诱帝挚为不善的小人,一旦得志,任专且久,湛乐荒淫,亦是势所必至,决不会去冤枉他的。如此说来,就是治水仅仅无功,尚且不能逃罪,何况愈治愈甚呢!但是帝尧是个如天之仁,遇到这种大灾,知道共工是万万不能胜任,万万不可再用了,但是亦知道不尽是共工之过,所以当时虽则下诏免了他的职,但并不治他的罪。

  第二点,河套之内是阳纤大泽,系根据《周礼职方氏》:“冀州之薮曰阳纡。”注上说:“阳纡在山陕之交而近北。”

  它没有眼睛的吗?”钩吾山神道:“它的名字,叫做狍鸮,有两目生在腋下。原来兽死则眼闭,两眼既然生在腋下,又为毛所蔽,血所渍,所以大家都寻不到,以为是没有眼睛的了。”

  大家可要看看?”帝尧听了,无不诧异,不知道他画的究竟是什么。帝尧便命从人叫那老者来,问道:“老父,汝说什么?

  在下想来,决不是从古如此的。大概从前地势,没有如此之高,北面与新疆,东北面与青海,都是汪洋大水,连成一片。后来地势渐渐升高,水气蒸发,中间又隆起几座大山脉,所以各自为界,化为沙漠及多数湖泊,这亦是地理上当有之事。

  文命愤然道:“某受命讨贼,正要擒获它。如今临阵而退,何以威敌?岂不可耻!死生有命,我怕什么?”庚辰道:“这个不然。它是个人,可以和它拼死。它是个物,岂可以和它拼死?这个死是白白死的!崇伯固然决不会死,便是某等七人与鸿濛氏七人,亦尚不要紧。其余诸位,以及工役人等,恐怕禁不得相柳的长尾一绞呢。何苦来牺牲他们,还是计出万全,谋定后动吧。”文命想了一想,亦以为然。随即传令后退,并吩咐连这几个垂毙的百姓亦扛了去。

  估量自己所住之小山,并不甚高,而那股洪水的来势,则甚为凶猛。大众皆万分担忧,这一夜不但没得吃,并不敢睡,亦无可睡,枯坐于林下草中而已。到了次日,左右较高的大山都已浸没于洪波之中,独有帝尧等所住的这座小山,却依旧兀立在大水的上面,仿佛拔高数十丈,浮起水面似的。大家看了,都不解其故。但是水患虽则不愁,而数百人一无粮食,何以持久?

  又何时变为黄河经过之地?在下亦假定它是地势升高之所致,作为洪水的第二个原因。

  且说孟门山通之后,那山以内的洪水,就滔滔的直泻向南方而去;同时向东西横溢的水就渐渐停止了。但是孟门山还是个外口,里面还有一重壶口山挡住,如不凿通,那水势仍旧宣泄不畅。所以文命开通了孟门山之后,又指挥众人来开壶口山。

  且说帝尧看到这种情形,那心中的忧愁焦急,真是不可以名状。但当时各地的奏报,都注重在人,有的请帝速任贤能,有的直说治水的不得其人。这时首先负这个责任的,就是共工。

  印度只有四千多年的历史,中国只有五千多年的历史,埃及亦只有七千多年的历史,都是世界最古之国了。便是新近发现的巴比伦古迹,据说在一万年以前已有文化,但是亦不过一万多年。从地球经过的寿命看来,也不过几万万分之一。难道一万多年以前,还没有人类吗?难道一万多年以前的人,还没有文化吗?据在下想来,一定不是如此。既然有人类,既然有文化,何以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呢?就是为地壳屡经收缩,地形屡经改变的原故。

  到了次日,太慰舜果然奏知帝尧,准文命在不得已时用兵讨伐,文命受命出都。一路沿汾水而到岳阳,就是霍太山。所有汾水支流,如浍水、涑水之类,统统治理成功。于是再到孟门、壶口两山观察形势。一路沿河而上,但见东岸火山之光熊熊不绝,有一处尤其厉害,逼近了河岸。河流至此,亦为这避道,亦可以想见它的力量了。文命看见这个地方。山势陡然狭窄,下面已成为大洞,而上面还是连着,仿佛天生的桥一般,因将玉简来量了一量,觉得水洞还嫌太窄,恐怕洪流宣泄不畅,又要横决,就立刻叫叔豹、伯奋等监督工人,将上面又凿了些开。过了此地,再向北行,只见一片茫茫,尽是沮洳沙泥。小湖点点,不计其数。原来阳纡大泽之水已倾泻无余。现在所有,不过残留者而已。从北面、东面一望,远远的尽是大山横亘。

  但是,证据在哪里呢?

  总而言之,中国古书上所说,虽则不能尽信,但是亦不能一概抹煞。即如黄河重源之说,照现在地形看起来,万无此理;然而古书言之凿凿。古人虽愚,亦愚不至此。就使要伪造,亦须造得相像。所以在下又敢暂时假定,说当时西海之水渐渐干涸,是从西面、南面先干起。西面帕米尔高原,是全世界最高之原,南面西藏,亦可称世界最高之原。惟其上升得早,所以最高。所有的水,自然倾向低处而流。到得后来,西藏高原因有大山隔绝了,所以冈底斯山这个昆仑所出的河源,久已无人知道,只有西藏人古老相传,还能记得。至于新疆与青海中间的隔断比较的迟,到了后来做《尔雅》这部书的人还能知道,所以有“河出昆仑虚色白”的这一句,下文又说道“所渠并千七百”这一句,可见当时新疆南部与青海间的西海业已渐渐干涸,变成无数湖渠,那河水从葱岭曲曲折折东南流,并合了不少湖渠,才到甘肃。后来到得汉朝以后,地形又变,两处隔绝了,考查地理的人,求其说而不得,只好说河水潜行地中,是个重源,难怪引起后人的驳诘了。

  只有西面极目无际,乃用橇车无数,载着众人,沿山边泥淖之地向西而行。

  过了片时,帝尧又问羲仲等道:“现在洪水之害大到如此,高的山已浸到中央,小的陵更冒过了顶,百姓实在困苦昏垫。

  至于帝尧以前,中国的地形,究竟如何,虽然古书简略,考它不清,但从各处搜罗起来,约略亦可以得到几点。第一点,现在蒙古沙漠之地,当时是个大海。第二点,现在绥远、宁夏二省,当时是阳纡大泽。第三点,现在陕西南部和山西西南部,当时是个山海。第四点,现在新疆南部,当时亦全是沮洳薮泽,直通青海和后藏。这四点虽则是在下个人的推想,但是亦有来源。

  一日,行到一处,看到一座山上有斧凿之痕,历历如新,已有半座山开去。正是不解,大章走过来指示道:“这亦是老主人从前所凿的。老主人因为觉得专门筑堤障水,有点不对。

  明明平原,何以会变成高原?两山之间又何以会得有沟有陉?我们知道,这就是地盘上升的原故。从前太行山东面都是一片平地,虽然有几个山头,相差也不甚多。后来地盘西升东降,高地方的水,天然往低地方流去,水流所经,必要将岩石逐渐击碎冲去,高低相差愈多,水流愈急,冲刷力亦愈大。譬如锯解木板,久而久之,自然成为一条缝了,这就是地盘升降的确凿证据。但是太行山以西,升降似乎还不止一回。我们从北平过居庸关,到张家口,在这条路上,就可以看得出许多痕迹。从北平到南口,一片平原。北望燕山,绝壁陡起,形势天然,与太行山相同,就是东西升降的一条大界线。从南口北上,崇山峻岭,愈进愈高,上至二千尺左右,地势却又开旷。到了张家口以北,复见悬岩壁立,隔绝南北,那就又是南北土地升降的一条大界线了。逾过这种山,北人蒙古,高度在二千尺以上,极目平坦,一望无际,又是一个大平原。

  但是同一土地,到处都有升降,并不限于海边,不过在海边上有水作标准,容易看得出。若在大陆之中,无论土地已经升到如何之高,降到如何之低,总不能看出。只有火山、地震之后,往往发现急激升降,那却是看得出了。或则平地陷成深谷,或则平地突起高山,或则海中涌现新岛,或则岛屿渐渐沉没。古人所谓“高岸为谷,深谷为陵”就是这种。至于全部的改变,最为可怕。到那个时候,全球震动,海水横溢,不但所有人民财产,一概荡尽,就是各大陆形势位置,亦大大改变。或则竟沉下去,或则新升上来,古人所谓“沧海桑田”,这个才叫最大的沧海桑田了。所以查考中西各国,以及苗蛮的古史,无不是从洪水为患而来。这个洪水从哪里来的呢?就是从地形大改变而来。地壳陡然之间,大形改变,其中所有极繁盛的人民,极文明的文化,以及一切种种,无不随洪水而去。幸而有几个孑遗之人,因为某种机缘,得以不死,于是再慢慢生息起来,再慢慢创造起来,就是各地人类的初祖,于是又变成一个新世界。大约从有这个地球到现在,这种的变化,不知经过几次,所以现在最古的古国,不过几千年。我想起来,或者就是这个原故。

  文命谦谢道:“某初次相见,岂便相扰?”敢问二位,究竟是何种神祗?尚乞示知!”吕公子道:“某乃河伯。某之妻乃河侯也。寒舍就在这渊中,请崇伯登车光降,以辉蓬壁!”

  且说洪水既然暂退,帝尧和群臣商议道:“此山无粮,再住势将饿死,不如趁此往岳阳去吧。”诸臣皆以为然。然而往北是逆水,舟行不便,只能先往东行。到了一座山中登岸,先猎些禽鸟充饥,然后再翻过两山,才到岳阳。大众至此,都饥疲极了,幸而到了岳阳之后,那些人民竭诚欢迎,扫除房屋,供给饮食,贡献器具,无不齐备,便是那群臣家属和随同避难的百姓亦各得其所。大家在此休息数日,方才起身。后世因此将这个地方亦叫作“尧都”。

  这个地势何时升高的呢?海中之水,又是何时渐渐涸去的呢?

  那河伯夫妇又乘车而来,就请崇伯等入席。庞降、仲容、伯虎、仲熊一席,叔达、叔豹、季狸、水平一席,黄魔、乌涂氏、狂章、犁娄氏一席,庚辰、鸿濛氏、童律、兜氏一席,繇余、陶臣氏、大翳、卢氏一席,乌木田、章商氏、竖亥、大章一席,真窥、横革、之交、国哀一席。大司农、昭明、庭坚均在他处,恰恰只有十席。坐定之后,那些鱼精、虾怪、雹妖、鼍魅之类,又纷纷从水中将酒肴献上。大家一嚐,酒既甘旨,肴尤精美,正不知是何名目。河伯夫妇殷勤轮流向各席劝酒。

  且说帝尧放了丹朱之后,正是在位的五十八载。哪知隔不多时,地又大震,连月不止,而且很厉害,山崩石裂,可怕得很。那孟门山上的水更是滔滔而下,平阳地势低洼,看看要被水浸没,不可居了。帝尧正想搬到那从前预备的都城里去,谁知又有地方官来报道:“北面吕梁山上也开了一口,亦有洪水从山上下来,汩汩的冲到汾水中去。那汾河两岸日涨月高,那一次预备的都城固然不可居。就是那二次预备的都城,虽在上流,但是逼近昭余祁大泽,恐怕亦不可以居了。”帝尧君臣商议,只得再向汾水东北的太原地方相度地势,再建新都。一方面预备新居,一方面先将物件陆续迁移,一方面又要招呼百姓,帮助他们迁移,一方面又派遣人员向各州考察调查,真是忙不可解。

  第四点,黄河向来有重源之说。现在新疆的塔里木河,是黄河的第一源。现在青海噶达素齐老峰之下所出的,是黄河第二源。它的解释,是塔里木河注入罗布泊之后,其水潜行地中,到了青海,再出而为黄河。这个说法奇妙之极,但是亦有三层可疑之点:第一层,塔里木河长到几千里,两岸汇进去的大川亦复不少,统统归到罗布泊中去,何以能够满而不溢,且反减少?第二层,罗布泊并无出口,应该是个盐湖。但是据调查所得,其水并不甚咸,似乎地下确有去路。第三层,凡川水从山谷中出来,其色必清。黄河从噶达素齐老峰出来,颜色已黄,所以叫阿尔坦河,就是蒙古语黄金之义。假使不是潜行地中,混杂泥沙,何以如此?这三层是主张重源的证据了。不过有些人驳它,说道:“罗布泊与噶达素齐老峰,中间相去,何止千里!又加以重重大山阻隔,怎样会得相通?就使说地层之中,水有通路,但相去既如此之远,又安见得噶达素齐老峰下所出之水,一定是从罗布泊来?这种理由,无论如何说不过去。况且据人测量罗布泊之地,实较青海高原为低,尤其无逆流相通之理。”这两项驳论,可算允当。

  想起小主人之言,就相度形势,将这座山来开凿。哪知凿了之后,人工费去许多,而水势依然不灭。而且山内完善之地,到反因此而化成泽国,后来所以便不凿了,依旧去筑堤防,这里的工程是未曾完的。”文命听了,登到山顶一望,又将羲皇所赠的玉简一量,不觉失声叹道:“可惜错了!此水的开凿,于地形是不对的。”文命又在山顶一望,只见东北面和西面都有好几处火山,烟焰不绝,暗想:“这真是天地之大变了。”回身下山,又到各处巡行,所看见的奇禽怪兽很多。那种不害人的,大概都由隤敳、朱虎、仲熊等驱除之而已。

  到了一座小山之上,暂时休息。此外群臣,除出大部分已往新都经营外,其余大司农、大司徒的眷属等都跟了帝尧逃避。大司农等则乘舟尽量救援百姓,使他们陆续都到小山上居祝回首一望,平阳一邑早已沦浸在水中,连屋顶都看不见了。

  在下的推想,地壳由热而冷,冷到若干度,必须收缩一回。

  太尉舜道:“孔壬不服,当然用武力解决。我向天子陈请,赐你弓矢,许你得专征伐就是了。本来孔壬不臣之心已经显露,朝廷早拟讨伐,因为种种窒碍,无暇举行。现在你去彻底解决,亦是极好之事。”

  还有一层,大凡平原,总是河水冲积而成的,如果都是河水冲积而成,那么平原旁边河流的河床,总应该在海水平面以上,它所冲击的平原也不能深在海平面以下。但是,细考中国的大平原,高出海面有的几十尺,有的一百几十尺,而它的冲积层,据北平城深井所看见的,已经深到七百尺,还不见石底,而其他离海较远的地方,还不止此。那么冲积层可以直深到海面以下六百尺,这种道理,岂不是有点矛盾吗?但是细细研究起来,并不矛盾。河流冲积,从前当然在海平面以上进行的,因为一面河流在那里冲积,一面地盘在那里逐渐低陷,所以冲积层渐积渐厚,而平原面部并不甚高。这种现象,到处皆有。

  可知道清朝以前,这水究竟从何处来?列朝要派人寻找,岂非是个何字的意义吗?而且这条水,不但上流弄不清楚,便是它的下流也弄不清楚。忽而入渤海,忽而人黄海,忽而又入渤海,变迁最大者已有九次,试问究竟哪一处是它本来的流路?恐怕没有人能准确指得出。就是夏禹王当时,已经分河的下流为九条,究竟那一条是正干,亦不可知。所以这条黄河,始终在疑问之中。河者,何也。在下这个理想,恐怕是不错的。但是再问一句,为什么始终成疑问呢?在下敢再复说一句,这条黄河古时是没有的。

  当下经山神一说,大家从它腋下拨起血毛一看,果然有两只眼睛。大家都叹上天生物之奇,那山神又续说道:“这兽性极贪婪,与饕餮相似。”文命听到“饕餮”二字,面色骤变,心中默默如有所思。过了片时,才向山神道:“多谢费心,请转吧!”山神去了,文命就向伯益道:“你将此图多画一份,我将来还有用处呢。”

  欧洲人说,日本群岛本来是亚洲大陆之一部,中间的日本海是没有的。《山海经》上亦说倭属燕。“倭”字当然是日本,“燕”字就是现在的河北省,燕同倭中间隔着辽宁省,又隔着日本海,当时航海之术甚不精明,如果不是陆地相连,燕的属地只能到日本海为止,哪里能够超过日本海而到日本群岛?可见日本群岛本系大陆一部,此说中外都可证明了。后来因为地壳破裂,日本海的地方沉陷而为大海,日本地方方才与大陆分离,孤立于海中而成为群岛。所以地理学家将它叫做构造的陆岛,那岛上的动物植物,都与大陆相同,这就是一个证据。但是这日本海在什么时候沉陷的呢?古书上却无可考据。在下的推想,或者就是洪水横流泛滥中国的帝尧时代了。

  直到清朝,才知道是出于噶达素齐老峰之下,总算弄清楚了。

  兼备一点酒肴,聊答厚意,尚祈赏光!”

  到了临行的那一日,帝尧又切实训诲了他一番,方才起身。

  又《穆天子传》:“天子西至于阳纡之山,河伯无夷之所都居,是为河宗氏。”注云:“河宗在龙门之上流,岚、胜二州之地。”岚州,在现在山西北部;胜州,在现在绥远鄂尔多斯右翼后旗之地。照这个地势看起来,现在河套平原,周围千里,在当时的确定是个大湖了,既是大湖,则那个湖水,又何时涸尽?

  文命听到这一番长而且惨的报告,禁不住愤怒起来,说道:“什么妖怪敢于如此?什么丧心病狂的人忍为妖怪作走狗,残害自己同胞?”庚辰在旁说道:“不对,不对。这个一定是共工氏的臣子相柳了。某听见云华夫人说,共工氏的臣子相柳,是个蛇身九头的怪物,甚是厉害。如今据这百姓所说,一定是它了。它既然能到此地来,残食百姓,那么此地已经是它的势力范围,难保不就走过来。某看此地甚非乐土,赶快退转,再作计较吧。”

  到了第三日,洪水逐渐向下流退去,左右的大山已多露出在水面之外,但是仔细看自己所住的这座小山,水线仍在原处,并无减退。大家更是奇异,无不说是帝尧盛德之所致,不然,天生成的石山怎能够随时消长呢?因此后人就给这座小山取一个名字,叫作浮山。

  汉朝时候,王莽在青海地方,设立西海郡,可见当时还记得此处是古代西海遗迹。再查青海省的那个青海,现在虽不甚大,但古书上说,南北朝的时候,周围有七、八百里。在周朝时周围有一千几百里,从周朝上溯帝尧,还有二千年,它的面积,一定还要广大,安见得不是与新疆南部、西藏西部的沙漠、湖泊相连呢?因有以上所说这许多证据和理由,所以在下敢暂时假定,说黄河这条水上古是没有的。自从帝尧时,地盘发生了变化,蒙古沙漠与陕、甘二省之间,隆起了贺兰山、阴山等山脉,将从前注入翰海的水流隔断,地势又逐渐升高,迫得那阳纡大泽之水,只能向南方而流,这是上文所说河出孟门之上的第一原因。同时青海、新疆、西藏之地,亦发生了变化,土地亦渐渐隆起,迫得那西海之水又向东流,从甘肃滔滔不断的灌到阳纡大泽里,这是河出孟门之上的第二原因。再加以那时山西北部火山连连喷发,从东面遏迫阳纡大泽,那泽中之水当然盛不住,满了出来,这是河出孟门之上的第三原因。

  文命一想不错。四面一看,但见山下纯是沙质,想系从前大泽的留遗,就说道:“那么就取名叫长沙山吧。”山神点首,面有喜色。文命又问道:“此山未曾长出以前,地形如何?汝知道吗?”山神道:“小神听说,这座山外名泑泽。从前与阳纡大泽相通,本为一泽。自从此山长出,两边就隔绝了。”文命道:“从此山过去,是什么山?”山神道:“是不周山。再过去是峚山、钟山。”文命向东指道:“这座叫什么山?”山神道:“这座叫白于山。东南面是桥山,一直南面是岍山。”

  大司农等至此,已无可再说,于是商量安置的地方。帝尧主张远,大司农等主张近,使他可以常常归来定省,以全父子之恩。帝尧也答应了。商决的结果,就在丹水上源的地方,名叫丹渊,离平阳不过几百里,三五日可以往返。帝尧就叫大司农送了他去。帝后散宜氏虽则爱子情切,然而大义所在,亦顾不得了。

  将尸身拖来献与文命。大家看了,都不认识。

  所以这次大灾,虽则不是共工之过,而照共工治水的政策看来,亦应该有负责任的必要。

  大家正在猜疑寻觅,忽听得有人大叫道:‘不好了!妖怪来了!

  照这种形势看起来,中国地势的变动,可以分作两次。第一次,是蒙古、青海、新疆、西藏,本来都是大海,却升作了几千尺的高原。海中的水,有的乾涸净尽,而成沙漠;有的变成草地;有的缩成湖沼。第二次,是从燕山到太行山以西,直至四川,南至福建、广东,那各处的阶级,形状显然。这种上升的时代,据地质学家的考察,并不甚远,第一次与第二次之间,相去尤近。所以在下根据这几种理论学说,敢假定它都是在帝尧时代了。第一次,西北各大山脉隆起,挟其四周之地以上升,是洪水的起源。那时受害最厉害的,是雍、冀二州首当其冲,其他各州尚无水患。但是地内变动之酝酿,迄未停止,旋即发生第二次之大变动,西南北各处山脉都发生变化,而日本海地方又同时陷落,它的震荡影响遍及全中国,所以演成逆行泛滥之患。这全是在下凭空的推想,可惜一无证据,只好作小说看看而已。闲话不提。

  文命忽然想得一法,说道:“我且试试看。”于是作起法来。喝道:“这座新山的山神何在?”过了一会,果然山石中走出一个羊身人面的怪物,来向文命行礼道:“新山山神即见。”文命道:“此山叫什么名字?”那山神道:“此山是新长出来的,到现在不过六十多年,尚没有名字。

  文命亲自问他,都摇摇手,指指胸,说不出话来。文命叫从人拿些汤水灌救,渐渐回复气力,才慢慢说道:“我们半个月,每日吃些草根树皮,所以如此,抵配死了。如今感谢诸位救命之恩!”

  文命再三谦谢,吕公子再三固邀。仲容、庭坚等在旁深恐文命刚从石穴中出来,再到水府中去,又要使大家担心事,遂大声说道:“崇伯是生人,岂能入水?汝等果然诚心请客,何妨搬到岸上来呢?”河伯夫妇听了,连声道歉,说:“是是是是!

  我们抵死不肯,而且窘辱了他们一阵,那些凶人恨恨而去。去的时候,说道:‘你们如此可恶,管教你都死,不要懊悔。’过了几日,我们都在外面工作,只闻得一阵腥气,臭不可当。

  自此之后,宾主觥筹交错,渐渐闲谈起来。文命看见河伯左目已眇,便问他眇的原因。河伯把脸一红,说声惭愧,就将从前如何为羿所射情形,说了一遍,并且说:“某自从经此大创之后,深自悔悟,改行为善,丝毫不敢再蹈前非。那司衡羿,真是个正直君子。教训某的几句话,真是不错。某此刻还佩带在身上,时时观看,以作警戒。”说着,就探怀取出司衡羿的那道檄文来,递与文命,看了一遍,仍交还河伯。又拱手致敬道:

  过了些时,只见无数精怪从水中捧出许多物件,但觉光彩耀目,不可逼视,一一的陈列在岸上。大家仔细一看,原来都是些奇珍异宝。一颗叫作亥既之珠,其大如碗。还有珊瑚树五十株,其高盈丈。又有鲛人所织的绡一百两,其薄如蝉翼。又有透山光玳瑁、五灰、陈兆大龟、延螭、翥凤等类。又有从前伏羲氏所得的河图。

  不但某等可以减少过失,就是亿兆百姓,亦受赐不荆”说罢,亦归座。

  数巡之后,河伯夫妇忽然起立,执爵而言曰:“洪水之患,已历多年,百姓涂炭极了!幸得崇伯及各位殚心竭力,出来治理。如今孟门、壶口两山最大的工程,不久就要峻事。不但雍、冀、兖、豫各州的百姓从此可以高枕无忧,就以愚夫妇而论,从前局促在一隅地方,而今而后,上之可以到西海望昆仑,下之可以到东洋与海若谈天,这亦是受崇伯及诸位之赐呀。总而言之,孟门、壶口两山凿通,功在千秋,名垂万古!所以愚夫妇今朝洁治菲筵,以酬谢大功,兼可说是庆祝大会。愿崇伯及诸位再多尽一觞,愚夫妇不胜荣幸之至!”说罢归座。

  ’那时我正在田间,抬头一看,只见有好几个极大的大头,聚在一起。每个头中,都张着极大的大口,伸出极长的长舌,舌头一卷,许多人已都到他嘴里去了。当时我们几个人都已魂飞魄散,幸亏离得远,就没命的望这里逃来。过了一日,悄悄地回去一看,只见所有房屋大都倾倒,树木亦都摧残,就是有几间不倒的房屋里面已无一人,所有亲邻都不知何往,地下惟余白骨。想见都被妖怪吃掉了。我们防恐妖怪再来,所以逃在此地。可怜家破人亡,前无生计。今朝虽蒙诸位相救,恐怕仍旧不免一死呢。”说罢,一齐痛哭起来。

  一日,到了一座钩吾之山。山上出一种兽,其状如羊而人面,虎齿人爪,其声如婴儿,但是脸上却像没有眼睛,好不奇怪。但是又极喜吃人,工役人夫,接连被它吃去了好几个。隤敳等用尽方法不能捉获。天地十四将知道了,大怒。七个上天,七个入地,两路夹攻,料想这异兽如何躲避得过?早被章商氏寻出,一鞭打死。

  二人领命,即入水而去。过了片时,就回来报道:“他们果然是河神,住的房屋非常华美。大门口一块大匾,上书‘河宗氏’三个大字。里面就是正殿,宏大之至。旁边还有鱼鳞之屋,龙甲之堂,紫贝之阙,明珠之宫,富丽堂皇,不可名状,一定是真正河神了。”正说间,只见无数鱼精、虾怪、鼋妖、鼍魅之属,各执几案、茵席、杯盘、碗箸、刀匕,纷纷从水中钻出,安置在河滩之上,一带连绵,共有十席。列好之后,各纷纷入水而去。

  走了数日,迎面一座大山阻住去路。文命与众人细细视察,知道是阳纡大泽的西岸了。但是这座山上一无草木,更无行路,又无流水的谷壑。视察它的石质,好像是新生成的。正是不解,要想寻一个土人来问问,是何山名,可是千里荒凉,人烟俱绝,无从寻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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