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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列颠尼亚号依然是个谜,格兰特船长的儿女金沙澳门官网

2019年10月16日 - 儿童文学

  37.倒楣的麦加利号

如果说寻找格兰特船长的人们是注定要绝望的,现在,他们弄得走投无路了,不也正是该绝望了吗?大地茫茫,到哪儿去再作一次探险旅行?又有什么办法可以实现这样的旅行呢?邓肯号没有了,连想立刻回国都不可能!那些好心肠的苏格兰人的这番壮举就这样遭到了失败。失败,对于有点毅力的人来说是听不入耳的,然而爵士被恶运捉弄够了,他不能不承认,再继续这种救人的事业,他再也无能为力了。
小姐在这种情况下,只好不再提起她的父亲,尽管她很不情愿,她悲痛地想起了那一队不幸的船员。过去是海轮夫人安慰她,现在轮到她安慰海轮夫人了!她第一个建议回苏格兰去,船长看她这样刚强,坚忍,心里很是佩服,他想提一提寻找格兰特船长,但被玛丽用眼光制止了。她对他说:“不能再找我父亲了!门格尔先生,我们要为这些仗义而来的人着想。爵士自然应当回欧洲!”
“对,玛丽小姐,”爵士说,“他现在理当回去,邓肯号的遭遇要让英国政府知道。不过你不要因此而失望。”门格尔说:“我们既已出来找格兰特船长,不能半途而废,不如让我一个人找下去!找不到,我决不罢休!”
玛丽小姐接受了船长这个誓言,把手伸给那青年人,感激他的所为。
当天讨论决定回欧洲。而且尽快到墨尔本。第二天,船长去打听开往墨尔本的船期。他认为艾登和维多利亚省之间来往船很多,实是并非如此。这地方一共就3~4只,都停在吐福湾里。没一只前往墨尔本,或悉尼、威尔士角的。爵士要回欧洲只有到这三个地方搭船,这三个地方有英国本土之间半岛邮船公司的一条正规航线。
经过一再考虑和磋商之后,哥利纳帆爵士想到要沿着海岸公路到悉尼,地理学家却提出了令大家想不到的建议。
原来他去过吐福湾。知道三只船中有一只是到新西兰北岛都城奥克兰的,他想先包下这条船,再搭半岛邮船公司船回欧洲。
大家都在考虑。地理学家没有举出大套理由,只说明一个事实,程路最多花费5~6天时间。澳大利亚与新西兰相距千把公里罢了。
真巧,奥克兰又正好在他们盯住不放的那条37度线上。这条建议本身是一个机会。可以在新西兰沿海再搜索一番!
不过新西兰只是一个岛,而不是格兰特船长逃往的“大陆”。所以,地理学家并没有挑明可以再去寻找格兰特船长。
船长很支持巴加内尔的建议。不过,上船之前总应该先去看看哪只船。因而哥利纳帆,少校,巴加内尔,罗伯尔和他自己都一齐坐上一只小划子,靠近距岸两链远的那只小船。那是只250吨的双桅帆船,叫麦加利号。它专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各口岸间作短程航行。船主态度相当粗野。一看就知没受过教育,哥利纳帆的态度谦和。船上水手与船主差不多。船主面孔红胖,手厚大,塌鼻子,独眼,嘴唇上满是烟油,加上暴躁的神气,威尔-哈莱船主成了一个可憎的形象。而现在只有搭他的船了。
“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!”他见生客上了甲板就问。 “你是船长吗?”门格尔回答。
“就是,”哈莱说,“怎么样?” “麦加利号要装货到奥克尔去吗?”
“是的。怎么样?” “装什么货?” “好买好卖的货。” “什么时候开船?”
“明天,趁午潮,怎么样。” “搭不搭客。”
“看是什么客,只要他们吃得惯船上的大锅饭。” “自备伙食。” “多少人?”
“10位,两位女客。” “我没有房舱。” “你把甲板上的便舱让出来就成了。”
“这个吗?” “你到底答应不答应!”门格尔。
“那要看……”麦加利号船主兜了一两个圈子,钉了铁掌的皮靴在甲板上踏得笃笃响,然后往门格尔面前一站。
“肯给多少钱?”他说。 “你要多少?”门格尔反问。 “50镑。”
哥利纳帆点点头,表示可以。 “好,就50镑。”门格尔回答。
“这单是船费!”船主补充了一句。 “行,单是船费。” “伙食在外。” “就在外。”
“好,就算说定了。怎么样?”哈莱伸出手。 “什么?” “定钱呢?”
“这是25镑,先付一半,”门格尔说着数钱给他。哈莱接过钱往腰包一塞。
“明天上船,”他说。“午前来,到时候不管你们到不到我们都要开船。”
“午前准到。” 回答完毕,哥利纳帆一伙都离开船。 “好个老粗!”门格尔说。
“呃!他到对我的劲儿,”地理学家说,“是只不折不扣的海狼!”
“是只折不扣的狗熊!”少校纠正。
“我还敢说,”门格尔补了一句,“这只狗熊当年一定做过人肉买卖。”
“管他哩!”哥利纳帆回答,“只要他是麦加利号船长,只要麦加利号到奥克兰去。从吐福湾到奥克兰,我们只见他几面,过了奥克兰就永远不会再见他了。”
海轮夫人和玛丽小姐知道行期就在明天都很高兴。爵士向她们说明:麦加利号没有邓肯号那么舒服。但她们不在乎。奥比尔先生去购买粮食。他常哭他老婆。然而这时,奥比尔以一贯的热诚去执行任务。只消几个钟头就办齐了,那些粮食都是双桅船上没有的。
与此同时,少校找到了一个钱庄,兑换了爵士汇到墨尔本联合银行的几张汇票。他需要的是现金、武器和弹药,于是补充了一些。地理学家找到了爱丁堡约翰斯顿出版社的一张精制新西兰地图。
穆拉地的健康情况很好,差点要他送命的伤势现在就要好了。
威尔逊被派到麦加利号上去布置旅客们的舱位。一阵洗刷,舱完全变了样。哈莱看他干得起劲,走开了。哈莱不在乎他们是男是女,叫什么名字。他舱里塞满了200吨皮革。
这一天剩下的空闲,哥利纳帆还想到37度线穿过的那地方去一次。他这样做有两个动机。
他要把那假沉船的地方再考虑一番。事实上,艾尔通确是不列颠尼亚号的水手,不列颠尼亚号可能真是在澳大利亚这一带海岸附近沉没的,既不在西海岸,那就该在东海岸。这地方以后不再来了,不能轻易放过。
而且,即使不列颠尼亚号不是在这里失事,至少邓肯号是在这里落到流犯们手里。也许当时还有过一场恶斗呢!
爵士由他忠实的门格尔陪着,进行这双重目的的侦察。维多利亚旅馆主人给他们备了两匹马,他们就走了向北绕着吐福湾的那条路。
痛心的搜索,他们闷声骑马。看着海水侵蚀的岩石,彼此不说话。
以门格尔的热诚和聪敏,可以肯定每一块地方都搜索到了。照理说,那些海滨会有一些沉船遗物被冲上来。然而一无所获。
不列颠尼亚号的失事,依然是一个迷。 至于邓肯号,也一样。
然而,门格尔却在岸边一丛“米亚尔”树下发现了几滩烧过篝火的痕迹,显然,最近有人在这里露营。是不是游牧队呢?
不是。另一迹象无可辩驳地告诉他流犯们到过这一带。这个迹象,就是一件灰黄两色的粗毛衣,旧的,打过补钉,令人作呕,丢在一棵树下。毛衣上还有伯斯大牢的号码。不知是哪一位犯人穿过的。
“你看!”爵士说,“那些流犯到这里来过了!我们邓肯号上那些可怜的伙伴……”
“是啊!”门格尔压低嗓子,“无疑,他们没上岸,他们都死在……”
“那些混蛋啊!”爵士叫起来。“如果有一天他们落到我手里,我一定要替我的船员们报仇!……”
悲痛使哥利纳帆面孔铁青。盯着大海看了许久,接着不声不响地打马,奔回艾登。
还有一项要办的事: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报告当地警察局。班克斯警官做笔录时喜形于色。他听说彭-觉斯跟他那伙强人走开了,心上仿佛揭掉了块大石头。全城人都松了口气。消息立刻用电报告知墨尔本和悉尼行政当局。
爵士回到旅馆。旅客们都闷闷不乐地渡过了这个晚上。他们回想到在百奴衣角时的希望,联想到现在的失望。
至于地理学家,他烦燥不安。
这天晚上,船长把他请到自己房间里,问他为什么这样神经紧张。
“约翰,我的朋友,不,我和平时一样!”
“巴加内尔先生,”门格尔说,“您一定有个什么秘密梗在心里。”
“嗯!有什么法子呢?”地理学家指手划脚,“我也是不由自主!” “什么事?”
“又是开心,又是失望。” “您是又开心又失望?” “是的,”
“您是不是有了一点眉目?”门格尔逼问,“您又找到了什么线索吗?”
“没有啊!到了新西兰就回不来了,不过,究竟……哎!你晓得,人总是这样!只要还有一口气,总是不肯死心!俗语说得好,‘气不断,心不死!’这句话要算是世界上最好的格言了!”

  叫人劳累的航程老是走不完。2月2日麦加利号自开船已经6天了,还望不见奥克兰的边岸。风倒是顺的,一直是西南风,但海流是逆着的,船不倒就算好事。浪凶,船落到浪槽里勉强爬起来,船每摆动一次,桅杆就激烈地摇晃一次。

  幸亏哈莱是个慢性子人,他不要求船走得快,也没有把帆拉得太紧,否则全船桅杆不可避免地都要倒下来。门格尔希望这副坏船架子都这样应付到目的地,不要出什么岔子。

  天不断地下着雨,海伦夫人和玛丽只好在船舱里,然而她们都叫不出苦来。她们有时也到船甲板上。

  女客们一回到舱里,大家就想办法给她们解闷。巴加内尔本想讲故事给大家消遣,但效果不好。大家对归国的旅途灰心丧气。最可怜的要数哥利纳帆爵士了。不管雨淋浪打,都得呆在甲板上。只要风一停,他就拿起望远镜固执地搜索着天边,他仿佛在向那默默无言的大海问话。他总是沉不住气,面部流露出痛苦不安的神情。一切都感到力不从心了!

  门格尔不管风吹雨打,寸步不离跟着他。这一天,哥利纳帆了望了天边,比平时更加殷切,特别是在海雾偶然打开了一个缺口时。约翰走近他,问道:

  “阁下,在找陆地吗?”

  哥利纳帆摇摇头。

  “我想你也该急着要离开这只双桅船了,”那青年船长又说。“照规矩,我们在36小时前就应该看到奥克兰的信号灯火了。”

  哥利纳帆不回答。他老是望着,望着,并把望远镜对准上风那边的地平线上望了一分钟多。

  “陆地不是在那边,”约翰·门格尔说。“请阁下向右舷望去。”

  “为什么向右舷望去呢,约翰?”哥利纳帆回答。“我不是在找陆地呀!”

  “你找什么,爵士?”

  “找我的游船呀!找我的邓肯号呀!”哥利纳帆气哼哼地回答,“它一定是在那里,在那一带海面上冲着海上的波澜,干着海盗的罪恶勾当!它是在那一带,我告诉你,约翰,就是在那条船上,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之间!我猜想我们一定会遇到它!”

  “愿上帝保佑我们不要遇到它罢,爵士!”

  “为什么呢,约翰?”

  “阁下忘记了我们现在的处境了!如果邓肯号来追捕我们,我们怎么办呢?连逃都无法逃呀!”

  “逃,约翰?”

  “当然要逃呀,爵士!不过逃也是逃不掉的,我们一定会被俘去,听凭那些匪徒摆布的,要知道彭·觉斯这个人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!我们死倒不在乎!我们一定要自卫到流尽最后一滴血!但我们死了又怎样呢?你要想到哥利纳帆夫人呀,爵士,还要想到玛丽小姐!”

  “可怜的女人啊!”哥利纳帆自言自语,“约翰,我的心已经碎了,有时我感到失望侵袭到我的心里来。我觉得仿佛还有个什么新的不幸在等候着我们,仿佛天在和我们作对!我非常害怕!”

  “您吗,爵士?”

  “不是为我自己而害怕,我是为了我爱的人们,也是为了你爱的人们。”

  “您放心,爵士,”青年船长说,“现在不要害怕了,我负责麦加利号,你了望邓肯号,只是为要躲开它!”

  门格尔说得对。一遇到邓肯号就该麦加利号倒楣;而在这一带海盗可以横行无忌在狭窄的海面上,这种遭遇是很可能的。然而,至少,这一天,那只游船并没有出现,当天的夜里——自吐福湾出发的第6夜——约翰·门格尔所担心的事也并没有发生。

  但是,这一夜天气却变得可怕极了。天空突然黑下来,样子十分可怕。哈莱和海员一下子从沉醉清醒过来。他走出船舱,揉揉未睁开的睡眼,摇摇又肥又大的头。然后深吸两口清新的空气,仿佛喝一杯定神剂一样,这才看看桅杆。风力更猛了,同时又偏转了风向,由西往东,直把那条船往新西兰海岸上吹。

  船长哈莱连叫带骂地唤来几个水手,叫他们快点落下顶帆,扯起夜航帆。门格尔赞成这个办法,没说话。他不愿和这位粗俗的海员交谈。但是,为安全起见,他和爵士都不离开甲板。两小时后,大风刮起来了。哈莱偏把前帆收小。因为麦加利号象美国船那样有两层帆架。这工作5个人做起来并不困难。有了两层帆,只要把上层帆落下来,就可以把前帆缩小到最小面积了。

  风浪继续加大,麦加利号的底部震动得厉害,就象撞到岩石上一般。那笨重的船壳不容易爬上浪头来,所以浪头打来,大量海水冲到甲板上,悬挂在左舷边竿上的小艇早被冲得不见踪影了。

  门格尔不安起来。浪头不算很大,换别的船,还可以随浪浮动,不必在意。而这只破船很可能一直往下沉。因为它每下降一次,就是甲板上溅得海水因排水口来不及排泄,很可能装满船舱。为了防止万一。门格尔建议用斧头砍破舷板,让水容易流出。而哈莱拒绝这样做。

  而且,还有一个更大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。那是快到11点半钟的时候,门格尔和威尔逊正站在甲板下风向,忽然听到异常的声响。他们本能地警觉起来。门格尔对那水手说:

  “回澜!”

  “不错,是浪触到礁石打回来的!”

  “至少400米远吧?”

  “至多400米!就是陆地!”

  门格尔把身子探出舷外,观测着那幽暗的波澜,高声叫道:“威尔孙!测水!”

  哈莱守在船头,一直未觉察到自己所处的险境。威尔逊抓起测水锤奔到前桅的桅盘。他抛下铅锤,绳子从指缝中溜下去,但只溜了三段,铅锤就停止了。

  “只有3英寻!”威尔逊报告说。

  “哈莱!我们走到礁石丛里了,’门格尔对那船主说。

  哈莱耸耸肩,奔到船舵那里,把舵把扭动,对着下风的船舷。此时,极其危险了,只见威尔逊丢开测水锤,用劲拉着前桅的调帆索,让船帆兜着风转过去。船主被猛力推到一边,还不知为什么要推他呢!

  “尽力让风吹!放松!放松扣帆索!”门格尔一面喊着,一面忙着掉转船头使船避开礁石。

  半分钟之后,一场虚惊过去了。船沿着礁石缝穿行,天色虽黑,但可以看见一条汹涌的白线离船只有4英里远。

  这时,哈莱才感到大祸临头,惊慌起来。他说话驴唇不对马嘴,命令相互矛盾,充分说明这蠢猪般的醉鬼已经失掉镇定力了。他一直认为陆地还有20~30公里,一切平安无事;谁知近陆的险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,原来的海流已把他打出了他惯走的路线,可恶而又可怜的经验主义弄得惊慌失措了。

  其实,他还不知道,这时门格尔采取紧急措施已把船驶离险滩了。难办的是不知道方位,也许船在礁石圈里。风正向东吹着,船颠簸得前仰后翻,船头或船尾每下落一次,都有触礁的可能。

  果然,不出所料。不一会儿,暗礁在下面越来越多。现在必然来个忽转弯,逆风而行回到没有暗礁的水面上。象这样一条不平衡的船,帆面缩得很小,要它急转弯,不一定办得到。不过,也非得尝试一下不可。

  “船舵完全转向下风船舷!”门格尔向威尔逊大叫。

  麦加利号开始接近暗礁了。不一会儿,就看见浪打到水下的石岩,飞起沫来。泡沫在浪头上发着白光,简直是一片磷光突然照彻了那些浪头。大海咆哮着,仿佛是希腊神话里所说的那些老岩精在怒吼。

  威尔逊和穆拉地伏在舵盘上,舵把已转到底,再也转不动了。就在这惊险万分的一刹那,突然,砰地一声。麦加利号碰到岩石上,触桅的支索撞断,因而前桅也就不稳定了。只受了这一点损坏,船是不是还可以转过来呢?

  不可能了,因为忽然一个高浪,把船捧起来,送到暗礁上面,然后猛地一放下来,麦加利号重重地摔在礁石上,一动也不动了。

  船舱的玻璃震烂了。旅客们都跑到甲板上来。但是海浪冲洗着甲板,也有危险。门格尔知道船已深深地陷在沙里了。

  因此请他们再回便舱。

  “你实话实说,船到底怎样了?”爵士问门格尔。“沉是不会沉的,海浪会不会把船打散了,那就不可知了。

  好在我们还来得及想想办法。”

  “不能放小艇下海吗?”

  “天太黑,浪又大,而且不知向哪边着陆。等天亮再说吧。”

  这时候,哈莱和疯子一样在甲板上跑来跑去。他的部下,惊慌一阵之后,又开始用酒精来麻醉自己。门格尔料到他们喝醉了会出乱子的。靠船长制止他们是不行的,那个可怜虫正抓耳挠腮,计算着他损失的货物,是否可以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呢!

  门格尔也不去打扰他。他叫旅伴都武装起来,随时准备打退这伙坏东西的骚扰。那些水手喝得烂醉,喊爹骂娘。

  “你们这些混蛋哪一个敢跑到便舱里,”少校十分镇定地说,“我象打死一条狗一样地打死他。”

  那些水手看清了这阵势,知道不好惹,一溜烟地跑了,至此,门格尔不再担心醉鬼来闹事了,只是急等天亮。

  风息了,海也渐渐平静了,船完全不动了。门格尔打算太阳一出来,就去探探陆地——如果有什么方便的地方可以上陆。船上只剩下唯一的交通工具——吊在右舷上的小划子。不过划子很小,一次只坐4个人,来回要3趟。

  门格尔伏在舱篷上,极力想透过黑色的夜影去发现些什么。他心里盘算着,如果这里离海岸稍微远一点,那只单薄的小划子禁得起来回折腾吗?

  门格尔在外面这样想着,希望东方早点露出鱼肚白。这时,女客们很信任他的话,都在铺位上睡了。其他男同胞听不见醉鬼的叫嚣,也睡了一下恢复精神。船上静悄悄的,仿佛这船在沙滩上也睡着了。

  早晨4点钟,东方终于发亮了。门格尔上了甲板等着。大地渐渐泛白,天边出现一片云,晨幕在这广阔的大自然的舞台上慢慢升起。还有一个发光点象一座灯塔在一个山峰上闪耀着,那山峰正遮住视线,所以还看不见初升的太阳。陆地就在那里了,不到15公里远。

  “看见陆地了!”门格尔叫起来。

  旅伴们被叫声惊醒,都奔到甲板上来,望着天边出现的海岸。不管岸上居民是和善还是凶恶,毕竟那是他们逃难的地方啊。

  “哈莱哪里去了?”爵士问。

  “不知道,爵士,他和他的水手都不见了。”门格尔回答。“去找找他们,不能把他们丢在船上。”哥利纳帆一向是仁慈的。

  大家找遍了水手间、中舱、下舱都没有他们的影子。

  “也许掉到海里了。”巴加内尔说。

  “完全可能!”门格尔回答,心里十分担忧。

  他说完之后向船尾走去。

  “找找划子去。”门格尔说。

  威尔逊和穆拉地跟着他,准备把划子放下海。谁知,划子却早不见踪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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