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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【金沙澳门官网】,施工现场的碎石子

2019年12月9日 - 儿童文学

  穿着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制服的大盗贼霍震波,用偷来的警察自行车载着卡斯帕尔的奶奶,在沉睡的镇里跑。
 

  下午很晚,一行人安全地回到了集镇。
 

  霍震波检查了一下消防泵放置处的门是否锁紧了以后,跳上丁贝莫先生的自行车。他在卡斯帕尔和佐培尔呼救之间(但是,这种时刻,怎么呼救也没用。当然啦,因为这小市镇的人们都睡着了,谁也听不见嘛),通过寂静的街道,骑到奶奶家。
 

  一天中午,卡斯帕尔的奶奶,站在厨房的炉灶前,煎着腊肠。
 

  奶奶侧身坐在自行车的货架上,两手紧紧抓住座子:开始,她有点不安,但跑着跑着,她逐渐觉得坐自行车有趣了。
 

  警察部长阿里斯丁贝莫先生摆出警官的严肃面孔,骑着自行车,走在一行的前头。
 

  奶奶还没睡。
 

  炉灶上面,跟炒勺并排的火上坐着盛泡菜(卷心菜加盐发酵制成的大锅)。泡菜冒着温乎乎的气,腊肠发出兹兹的声音。屋内飘满了说不出的香味。
 

  “啊,请想一想吧,”奶奶嗤嗤地笑,“我坐自行车这还是有生第一次!因为我当姑娘的时候,还没有自行车呐,而且,以后也没有坐自行车的机会。由于您,我记住了自行车的滋味,到了这个岁数,还要不要买自行车──你怎么想呢?”
 

  奶奶坐在自行车的货架上。她快乐地把两腿耷拉在右侧,用一只手向路旁的人打招呼。她的另一只手牵着长绳子,绳子的一头,牢牢捆着大盗贼霍震波。
 

  她用织毛线活儿消磨时间。两针织外面,两针织里面──两针织外面,两针织里面……这样地织着。
 

  一看这个,谁都知道今天是星期四。因为卡斯帕尔的奶奶家,一到星期四,准做煎腊肠加泡菜。
 

  霍震波只用低声,嘁嘁喳喳地回答“好主意”或者“了不起的想法”,心里却暗想:“行啦,这么一来,会进行相当好……”
 

金沙澳门官网,  “哎,跟着来,跟着来!只是不要太累了!”奶奶说。
 

  霍震波从窗户偷偷向里望,等奶奶织完,就敲窗玻璃。
 

  煎腊肠加泡菜是卡斯帕尔和佐培尔最爱吃的东西。如果按他俩的愿望,最好把一个星期都变成星期四──或者再大点说,把一个星期扩大一倍,让他十四天都是星期四。因此每逢星期四的午饭,他俩总是准时回来吃的。
 

  尽管这样,在下个交叉路口,奶奶肯定会觉察到去的方向错了。
 

  霍震波垂头丧气,鼻子好象也长了一分,气恨得直咬牙。
 

  “嘘!老太太!”
 

  可是今天,俩人很晚还没回来,奶奶不放心了。
 

  但真正的盗贼,不论放在什么情况中,都会知道摆脱的方法。
 

  “我居然会这样!”他大发牢骚,“我……竟这样!”
 

  奶奶把织好的袜子放在旁边:“哪一位?”
 

  “那孩子们,到底上哪儿玩儿去啦?”奶奶想,“都已经十二点过三分啦。那孩子们,遇上什么事啦?”
 

  “老太太,请注意吧!”霍震波低声说,“从这儿起就是施工现场,有碎石子

 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,在一行的后边前进。俩人把一度被偷盗、如今又完好无缺地夺回来的警官制服穿在身上。佐培尔洋洋得意地把头盔戴在帽子上,肩上扛着佩刀。卡斯帕尔穿着带银扣的又肥又大的蓝上衣。
 

  “是我。”霍震波用低低的假嗓子说,“请出来一下吧,是我呀!”
 

  奶奶把炒勺和盛泡菜的锅,从火上端下来,为了放放锅里的热气,她把锅盖打开一点.刹那间,她被腾腾上升的热气包围了。眼镜片完全模糊了,什么也看不见。
 

──自行车走过的时候.碎石子会进到脸上。你最好能摘下眼镜,闭一会儿眼睛。懂了吗?”
 

  装赎身钱的白铁罐,由他们俩人轮流拿着。现在,正轮到佐培尔拿,就由卡斯帕尔牵着巴斯蒂。
 

  “啊,是您哪!”奶奶把霍震波当成了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,“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啦──卡斯帕尔和佐培尔怎么啦?”
 

  “真干了傻事!”奶奶叫道,“尽管戴着眼镜,镜片被热气蒙住了,还是一点用也没有哇!”
 

  “啊,您真亲切──谢谢!”
 

  “汪、汪!”巴斯蒂吠叫着,──它在说,如果霍震波胆敢走慢一点,决不轻易放过,一定要不客气地咬他的腿肚子。
 

  “那俩孩子,在水泵放置处哪。”霍震波低声说。
 

  她赶紧从鼻子上拿下眼镜,用围裙角去擦蒸汽──就在这时候,院子里传来脚步声,走得挺急,却是“咚咚”的沉重的声音,怎么想,也不是卡斯帕尔和佐培尔的脚步声。
 

  奶奶从鼻子上摘下眼镜,闭上眼睛,接着,她在心中想象自己坐在自行车上,精神抖擞地在镇里奔跑的情景:“路上遇到的人,都会朝着我,露出惊奇的脸来目送吧。”
 

  一行人把霍震波带到派出所,关在笤帚柜子里,由卡斯帕尔、佐培尔和巴斯蒂负责看守。
 

  “跟抓住的家伙在一起?”
 

  接着,门马上当的一声打开,有谁吧哒吧哒地进厨房里来了。
 

  即使想着这样快乐的事,奶奶也没忘记时时去问问施工现场怎么还没过完。
 

  丁贝莫警察部长给市警察局打电话联系:“是的,警长先生,完全是这样。是那个坏名声很高的大盗贼霍震波的事……您问放在什么地方吗?现在,关在笤帚柜子里。──是,看守是很严密的。请您把他带回去……咦,您说什么?我们请您把他带回去,警长先生──带、回、去!”
 

  “跟抓住的家伙在一起。”
 

  “咦?谁呀!”卡斯帕尔的奶奶说,“别那么没礼貌吧,警察部长先生!难道不敲门就进来,也是可以的吗?”
 

  “很遗憾,还没有!”每逢这时,霍震波就答道,“眼镜还是摘一会儿的好。碎石子还真够多的哩。”
 

  六点钟过一点,七个武装警官坐汽车赶来,把霍震波带到市警察局去。卡斯帕尔、佐培尔、丁贝莫先生和巴斯蒂,一直目送汽车在镇公所那儿拐弯看不见了为止。
 

  “那么,万事顺利啦?”
 

  不戴眼镜,奶奶只能看到朦胧的一片。她使劲看去,才看清哒哒的男人,穿着有银钮扣的红领子的蓝衣服,再加上头盔和佩刀──这只能使人认为是警察部长阿里斯·丁贝莫先生,因为穿着带银钮扣和红领子的蓝衣服的人,在这镇上,只有他一个。
 

  就这样,等奶奶弄明白自己上了当的时候,已经是太晚了。
 

  “以后,那家伙要怎样呢?”卡斯帕尔问。
 

  “对,就象您想的那样。”
 

  “真是好香的气味呀!”红领子男人说。
 

  奶奶觉得奇怪,戴上眼镜一瞧,镇边的各家已抛在后面相当远了,而且,自行车正沿着公路森林里走。
 

  “先拘留在监狱,然后是审判。”
 

  “啊,太好啦!可是,您不进来吗?”
 

  那声音,奶奶确实听到过,可那不是丁贝莫先生的声音。
 

  “喂,喂!”奶奶叫道,“警察部长先生您到底要上哪儿去?为什么不到消防泵放置处去?”
 

  “啊,是吗?”卡斯帕尔说,“如果,他又从那儿逃跑了呢?”
 

  “还是您出来的好。”霍震波说,“不要忘记戴帽子,也许时间要稍长一些。我想请您跟霍震波对证。您不怕那家伙吗?”
 

  “奇怪,是谁呢?”奶奶想。结果,她光顾去想,擦了眼镜,也忘记戴了。
 

  “那是啊!”大盗贼霍震波,用粗野的声音说。
 

  “没有那回事!”丁贝莫先生说,“市监狱,可跟消防泵放置处不同。在那儿,那家伙要使用盲肠炎这一招,也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 

  “要是跟警察部长先生在一起──绝对不怕!”
 

  这时,穿着蓝衣服带银钮扣的男人,来到炉灶那儿,眼光停留在盛腊肠的炒勺上。
 

  由于霍震波恢复了原来的语调,大声说话,使奶奶马上觉得可疑。
 

  丁贝莫先生关了派出所。
 

  奶奶怕外边冷,就披上暖和的羊毛织的披肩,赶忙出来了。
 

  “煎腊肠加上泡菜呀!”那人兴奋地说,“两个星期了,只有水和面包──可现在呢,煎腊肠加泡菜!”
 

  “前边的这位,啊,请您听我说!”奶奶叫道,“您莫非不是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吗?”
 

  一行人一起到奶奶家去了。奶奶已经准备好晚饭,等着大家。
 

  霍震波举手行礼。他背着月亮,不必担心被奶奶察觉。
 

  他转向奶奶,用佩刀吓唬道:“喂,把煎腊肠和泡菜拿过来!我饿啦,吃了,我还有急事!”
 

  霍震波笑着蹬自行车。
 

  他们走进屋里,觉得屋内充满了说不出的香味。
 

  “骑自行车来的,”他低声说,“因为这个快。还有,对您来说,这也是舒服的吧?”
 

  卡斯帕尔的奶奶愤慨了:“很抱歉,警察部长先生──你是开玩笑吧?”
 

  “你觉察得太晚啦。”他说,“我是谁?嘻、嘻、嘻、嘻嘻嘻!你猜猜看!”
 

  “奶奶!”卡斯帕尔提高吃惊的声音,“今天不是星期日吗?(在德国,星期日那天,商店全部休息)可您从什么地方,突然得到了腊肠!”
 

  奶奶把手挨着耳朵:“警察部长先生,您说的话我听不太清。请您再大声点吧!”
 

  那人用粗野的口气,打断奶奶的话:“老太太,别学傻瓜──你还不知道你眼前的人是谁吗?好,戴上眼镜看看,不过,请你稍微快一点!”
 

  奶奶气愤地叫道:“在这个地方,能干出这么无耻事的家伙,我知道的只有一个。──那就是你!你到底想把我怎样?”
 

  “那是啊,”奶奶眨着眼说,“人哪,总还是有点门路的……”
 

  “很遗憾,不能那样做。”霍震波用跟刚才一样的低声答道,“这是为了……明白吗?保卫我镇民夜间的休息,是我最神圣的任务。”
 

  “行,行!”奶奶搭讪着,擦好眼镜,戴上了。
 

  “拐骗呗。”
 

  里屋早就准备了饭桌,为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放着一大玻璃杯的啤酒,为巴斯蒂在房间角落里放了一张平碟。
 

  “呀,说得真好哇。”奶奶说,“听了您的话,就知道您是位有同情心的人。要是霍震波那家伙,绝不会说这种话的!”

  一瞬间,奶奶的脸,象刚洗的床单一样发白了:“这可糟了──是你呀?你在两个星期前,就拘留在消防泵放置处了嘛!”
 

  “别开玩笑!我要呼救啦!──救命──救、命──!要让人拐骗啦!救命

  奶奶端来泡菜和煎腊肠,庆祝晚饭开始了。
 

  “那个任务,已经完啦,老太太。”
 

──救、命──!”
 

  “干杯!”丁贝莫先生叫道,举起啤酒杯,“由于各位努力,能够第二次抓到了大盗贼霍震波。多谢你们的协助!──还有,修罗塔贝克夫人!”
 

  “那你是怎么把制服和佩刀弄到手的?要是让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知道的话

  “你想怎么喊,就怎么喊吧。”大盗贼霍震波说,“在这森林里,能听见的人,一个也没有。你怎么叫嚷,最后只能落得自己嗓子疼。”
 

  奶奶点点头。实际上,奶奶想过招待修罗塔贝克夫人来吃晚饭:“不过,对住得太远的夫人,没法通知呀。”
 

……”
 

  遗憾得很,就象霍震波所说的那样。
 

  奶奶刚说完,大门铃响了。卡斯帕尔跳出去,打开门──他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。这里,恰恰就站着修罗塔贝克夫人!
 

  戴警官头盔的人笑了:“那么,俘虏先生,你是很清楚啦。总之,赶快把煎腊肠和泡菜拿过来!要不,让你认识认识我这个真真正正的大盗贼霍震波!”
 

  奶奶抽噎了两三回,含着泪说:“要知道羞耻吧,霍震波先生!我是个无依无靠的老太婆呀。你应该赶紧在这里道歉,把我送回家去。”
 

  “呀,您!?”奶奶吃惊地问,“您从哪儿来的……”
 

  卡斯帕尔的奶奶,瞟了一眼厨房的钟:十二点过八分。卡斯帕尔和佐培尔,到底上哪去了呢?
 

  霍震波放声大笑了。
 

  “是魔法呀!”修罗塔贝克夫人把单眼镜平在右眼上,“那是我的买卖嘛!”
 

  奶奶从碗柜里拿出一碟子,放上一根煎腊肠和一匙泡菜。
 

  “好,行啊!”奶奶说,“你不把我送回去,我可以马上从自行车上跳下来,自己走回去。”
 

  巴斯蒂以猛烈的气势来迎接修罗塔贝克夫人。它由于太高兴,几乎把夫人推倒。
 

  “一根煎腊肠!”大盗贼拳头咚地打了一下桌子,“老太太,你想干啥?我说想要的,是全部的煎腊肠──还有,锅里的全部泡菜呀。懂吗?”
 

  “请随便吧!”霍震波嘟哝着说,“第一,那么做,对老年人是危险的,还有,你那脚,是走不了这么远的。”
 

  “干得好,干得好,叫人佩服的狗!”修罗塔贝克夫人抚摸着巴斯蒂的鼻尖,“因为你,我面子也光彩!”
 

  让他这么一说,可一点办法也没有,奶奶把腊肠一点不剩地放进碟子,把泡菜锅也摆在那旁边。
 

  这也很遗憾,跟霍震波所说的一样。
 

  “完全是那样!”丁贝莫先生叫道,“全世界,没有比它再好的警犬!”
 

  “这就好!”霍震波喊罢,让奶奶坐在桌前。
 

  “到了现在,”奶奶想,“除了用那儿的自行车气筒打这个人的脑袋外,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 

  修罗塔贝克夫人感动得叹着气。
 

  “你要办傻事,可麻烦哪。好,我就不客气啦!”
 

  气筒很容易从货架上取下来了。奶奶抡起它,打了下去。
 

  “不过呀,”夫人难过地说,“不过呀,恢复成达克斯芬特──把它恢复成普通的小达克斯芬特就好啦。”
 

  奶奶坐在椅子上,只能一声不响的,干瞪眼瞧着霍震波一个劲地吃腊肠。
 

  “咚”地一声响,奶奶的心也紧得发疼。──但,霍震波若无其事的仍然蹬着车子。
 

  卡斯帕尔安慰着夫人,他跟夫人约好,为了恢复巴斯蒂的原来模样,他一定会想出什么好办法来。
 

  跟往常的星期四一样,腊肠一共有九根。霍震波一根不剩,都给吧唧吧唧地吃光了。泡菜也从锅里直接拿来吃,根本不管桌布脏没脏。
 

  “老太太,别楞着哪。”霍震波说,“是啊──别忘记我头上戴着头盔,是警官的头盔呐。”
 

  “一定会做到的。”他说,“佐培尔,你也会来一块儿做吧?”
 

  “啊,真好吃!”吃光了腊肠和泡菜,霍震波说,“老太婆,可好吃咧!不过,有件事得请你特别注意。厨房的钟,现在正好十二点过十五分。从现在起十分钟之内,你就在这儿老实坐着,一声也不许响。过了十分钟,你呼救也可以。──可是,早一分钟也不行。你明白我的话了吗?”
 

  奶奶认识到再这么干也没用。于是她决定把气筒给扔得远远的。
 

  “当然啦!”佐培尔说,“我们从明天起,就拼命考虑吧……”
 

  奶奶不回答。
 

  可仔细一想,气筒实际上是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的东西。
 

  这是盛大的长时间的晚会。这天晚上的事,俩人一定永远不会忘记吧。
 

  大盗贼霍震波叫喊道:“喂,老太婆,你在听着吗?为什么一声不吭啊?”
 

  结果,奶奶也不扔气筒了。

  奶奶不得不详细地对修罗塔贝克夫人和丁贝莫先生说明,她怎样被霍震波拐骗的情况。于是,丁贝莫先生一有机会,就向奶奶举杯祝贺。
 

  奶奶一句话也不说。
 

  “了不起!”丁贝莫先生叫道。他这样叫了好多次。
 

  她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 

  “了不起!”
 

  那是当然的,奶奶随着霍震波吃下最后一口腊肠的同时,又气又怕──昏过去了。

 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,留意着巴斯蒂的碟子,让腊肠总是盛得满满的。
 

  他俩自己,也吃煎腊肠和泡菜,吃得肚子发疼,而且,跟什么人都不想替换

──即使给他们快速滑行车的免费票,也不想去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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