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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胡椒手枪射击,意料不到的失败

2019年12月27日 - 儿童文学

  “嗯,倒也是的。不过,咱们今天上哪儿去搞化装用的服装呢?”
 

  “哈,该死的畜生!”大盗狠狠地咒骂。“可把老子哄上了。跟老子开上这个大玩笑!”
 

  大盗把布袋揭开了一点口子,让卡斯柏尔的头(就是戴着佐培尔那顶马尾帽的卡斯柏尔的头)刚露出在外面。当然他不肯多拉开布袋。
 

  卡斯柏尔也觉得这事很奇怪。
 

  “当然得化装。免得让大盗霍震波认出了咱们!”
 

  现在可以确定了,他没有看错!他霍震波等呀等呀,到底等到了一笔大买卖,也许真的有做强盗的运气。现在看来,这营生还得继续干下去!
 

  “我叫霍震波,混蛋!连这样简单的名字都搞不清楚!”
 

  “我想弄顶新的帽子。”他说明原因。
 

  “挺简单!我把我的帽子借给你用,反过来,我换上你的帽子。”
 

  霍震波可不是一个傻瓜,不会看不出来。
 

  大盗又从鼻烟盒里抓了一小撮鼻烟抹抹鼻子,打了个喷嚏,继续叉说下去。
 

  “你想不到吗?”卡斯柏尔答道。“我早已知道啦!”

  那辆空的手推车此刻正两轮朝天翻倒在大路旁的水沟里。
 

  可那是怎么回事呀?
 

  “我明白,我明白。你要是佐培尔的话,那么,我就是警察丁贝莫了。这在你来说,还是头一回听到吧?”
 

  “好嘛,”佐培尔说。“咱们用数钮扣的办法来决定谁先讲好吗?”
 

  “这就难说了。得试试看。咱们最好分头走着瞧。”
 

  大盗扛着抢劫来的箱子,气吁吁地跨步越过灌木丛,径直往他的老窝赶去。一路上,因为急着赶回去,他却没留意背上扛的箱子,随着时间悄悄过去,份量慢慢儿在减轻。
 

  大盗霍震波摸着黑胡子,不时嘿嘿地冷笑。他用箱子里残余的沙子另外撒了一道砂子的痕迹。想到这是一条好计策,他不由得不心花怒放起来。
 

  那咖啡磨具完好无损,他摇动把手,便唱起《五月里来好风光》的歌子来了。不过真奇怪,这回唱的竟是二部合唱。
 

  “你是说那家伙吗?”卡斯柏尔气愤地说。“我就希望他把身体压扁才好哩。你这个人哪,千万别忘了,他是个强盗呀!他把奶奶的咖啡磨具抢走啦!”
 

  霍震波正想抓一撮鼻烟往鼻子里塞的时候──他在干这营生时,按理不能随便嗅鼻烟的──忽然听得从大路上传来了推手推车的声音。
 

  盗窝入口处亭柱上挂的电铃响了起来。
 

  佐培尔一本正经地在食指上吐了三次口沫,然后用这个手指轮番点着两个人的肚子,数了起来:
 

  “我说,那汉子也是怪可怜的!”佐培尔说。
 

  霍震波急忙从腰带里拔出手枪,校正撞针,等候推着车子前来的卡斯柏尔和佐培尔。看那两人离他五六步路光景,他便一个虎步跨到大路上去。
 

  “喂,佐培尔?”霍震波拉开了嗓门。“怎么样,脖子没跌断吗?怎么不招呼你大叔呀?你要你霍震波大叔救你吗?就是说,你想从这儿出来吗?”
 

  “我-你-我……”
 

  “不见得吧!”卡斯柏尔说。
 

  原来卡斯柏尔在临逃之前一刹那,没忘记把填在箱子底下的火柴棒子拔掉。箱子底下的洞眼里不断漏下白色的砂子,霍震波走过以后,便出现了一条细白线。
 

  “不错,不错,”霍震波边笑边说。“你不是卡斯柏尔,据说是康斯坦丁皇帝。这事我也知道。”
 

  “褚瓦猛干什么啦?”佐培尔寻思道。
 

  “我是说,就凭他一个人把箱子扛到老远的地方,不把他的腰腿压扁那就怪哩!”
 

  霍震波麻利地把那只箱子往肩上一背,森林里推车不便,他飞起腿来,把那辆手推车踢翻在大路旁的水沟里。
 

  “到了!”大盗大声嚷道。“现在你想打多少喷嚏,尽管打吧。尽量打你的喷嚏吧。”
 

  “总算运气好,万事顺利,逢凶化吉!”卡斯柏尔嚷道。“现在咱们该怎么办?”
 

  “好,佐培尔。你往右边走还是往左边走?”
 

 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一听吆喝,扭转屁股就逃。大盗对于他们的逃走,倒也不感到奇怪。
 

  佐培尔戴上卡斯柏尔的帽子,他可不知道。
 

  佐培尔认为这时该把实情告诉卡斯柏尔了。
 

  “好好干哪,要小心,佐培尔!”
 

  他大声叫喊,声音那么可怕。
 

  “那两个小子什么时候来呢?”霍震波心想。这时也该来了,要是他没估计错的话,森林里也可看到人影子。
 

  只听得扑通一声,那只咖啡磨具已经落到他脚旁的草地上。
 

  “那还用多问?戴着呗!不是很好吗?”
 

 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?箱子里净是一大堆砂子!都是日常见惯的白砂子!
 

  “要是我把它反戴在头上,也许好一点吧?”卡斯柏尔念头一转,便把帽子反戴在头上。
 

  这时,佐培尔才发现仙女阿玛里斯。她跟在卡斯柏尔后面走到台阶上来。佐培尔张大了嘴,眼睛骨碌碌地望着她。
 

  “噢,卡斯柏尔。我一定尽量去干。你也好好干哪!”

  今天,他从早晨8点钟起,就躲在森林边沿的金雀花灌木丛后面,拿着望远镜观望大路上过往人众。可是已经是9点半钟了,连一点成绩也没有。
 

  佐培尔没法回答他的话,他啊嚏一声打了个大喷嚏。
 

  他们两人被仙女拉着手,走到魔宅门外。阿玛里斯交代他们先到森林那边去,她自己留下来,眼看着卡斯柏尔和佐培尔走到森林那儿,这才转身举起手来往魔宅一指。转眼间,那灰色的墙壁毫无声响,忽然倒塌下来,褚瓦猛的魔宅只剩下一大堆瓦砾,铃蟾的水池也被倒塌的瓦砾淹没了。
 

  “好极了!”佐培尔说。“这样一来,人家就认不出你来了!不过,我戴上你的尖顶帽,你看怎么样?”
 

  大盗霍震波放声大笑,把手枪往腰里一插,然后上下打量着箱子。
 

  霍震波摸出一小撮鼻烟来嗅着。
 

  他喜出望外,一把抱住了卡斯柏尔,高兴得像要把他挤垮似的。
 

  “我拿了你的帽子有什么用呢?”
 

  “噢,我最想知道的是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!”霍震波心想道。
 

  霍震波放声大笑,劈劈啪啪地拍打着自己两条大腿。然后到床底下找出两三条麻绳和一只大口袋。
 

  “也许这是仙女阿玛里斯施过什么仙术了吧?”他提出他的看法。
 

  佐培尔的帽子给卡斯柏尔戴上太大。他那个姿势,压根儿像眼下农忙期间的稻草人。不过佐培尔却认为他这样戴上挺好。
 

  他不由呆住了。
 

 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那两个小子鲁莽跟踪,准会分头找上门来。
 

  “他变成灰雀子,关在这个鸟笼里。现在成了这个样子,卡斯柏尔。怎么,你感到奇怪吗?哦,我来讲他怎么会变成灰雀子的。”
 

  卡斯柏尔想跟着砂子的踪迹走去,可是佐培尔急忙抓住他上衣的衣角说:“等一下,咱们在追踪之前,是不是要化……化装?”
 

  那么,另外一个又是谁呢?
 

  果然,他没有估计错,树木中间隐隐约约出现了人形,还戴着一顶大红的尖顶帽子。
 

  于是卡斯柏尔把他经历的险事一点也不遗漏,详详细细地讲给佐培尔听。他滔滔不绝地讲述。
 

  “怎么?”佐培尔问道。
 

  “唷,两位大总统,逃得越快越好。”大盗向那两个没命逃跑的孩子大声嚷道,“我只要箱子不逃走就行!哈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 

  这会儿,大盗霍震波能随意摆布佐培尔了。他一边嘲笑,一边用捆小牛犊的绳子捆住佐培尔的手脚,然后把佐培尔背回住窝。
 

  “这名字多么美呀!跟她这人真相配呀!”
 

  砂子的痕迹看得非常清楚。不过,时间一长,森林里不知不觉暗下来了。
 

  想到这里,他立即停止塞鼻烟,又举起望远镜来看。只见有两个人推着手推车,转弯绕过森林拐角走到大路上来。那车上装载一只大箱子,一看就知道箱子是挺沉的。那两个人拼命推着那辆车子。
 

  “你这小子怎么不回答?”
 

  “是二部合唱哪!”佐培尔惊奇万分。“多美呀:要是奶奶听到了这歌子,她准会……哦,怎么会有这样的呀?你能给我解释吗?”
 

  他们没费多大工夫就找到了。那边,朝森林中穿过去,不是清楚地留着砂子的痕迹吗?
 

  “哦!”霍震波心想道。“也许我埋伏在这儿袭击人家,不是白费心血吧!”
 

  “你错了。我是佐培尔呀。”
 

  “我心里真高兴呀!”过了一会儿,卡斯柏尔说。
 

  “对呀。不过哪道是真的呢?”
 

  “哼,箱子钉死了的,……没打开过。里面装的是黄金哪!打开来看看怎么样?不,最好还是别打开……眼下赶快离开这儿。卡斯柏尔跟佐培尔那两个小子,准是往警察那儿告发了。哼,老子难道怕警察吗?不,绝对不怕。不过,既然出了这码事,他们会不闻不管吗?即使老子是大盗霍震波也罢,小心点总不会错的!哈哈……”
 

  “不跟你开玩笑。我真的是佐培尔呀。
 

  “现在嘛,咱们把灰雀子带去,交给警官丁贝莫呗。然后回家!”
 

  不过,他们设法安排的砂子踪迹如今怎样了?
 

  “机会不好,”霍震波嘴里嘀咕着。“要是老这样白白等候下去,以后非找别的营生干不可了。干强盗这个行当,到头来又挣不了大钱。再说,干这营生也相当伤脑筋。”
 

  “这是怎么回事,你明白吗?”大盗霍震波问道。“不明白?当然不会明白的。哦,我来跟你说明了吧。那丁零零、丁零零的响声,就是说,你的朋友佐培尔刚落到了洞里。噢,说得详细一点,就是他扑通一声掉到陷阱里了。怎么,你意想不到吧?哦,你怎么不开口呀?你放心,要想随意捉弄你家霍震波大爷的小子还没见过哩!”
 

  “妙极了!”佐培尔说。“要是我没亲眼看见霍震波把那顶旧帽子扔到火里烧了,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顶新的帽子哩!好吧,咱们这就走吧!”
 

  “那就放心了。这样,大盗霍震波就认不出咱们了。嗯,咱们走吧。”
 

  “小心,内有黄金!”大盗霍震波终于看出了那几个红字。看过以后,又重新仔细看了二三遍,免得看错。
 

  “有什么要回答的呢?”卡斯柏尔代替佐培尔说。“大家都知道,你大叔是卜真黑先生呀!”
 

  “别忙!”卡斯柏尔提醍他说。“咱们可以简单一点!”
 

 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随着霍震波在森林地面上留下的细长砂迹走去。
 

  大盗霍震波办起事来倒是挺认真的。夏天,除了星期日,平时总是6点起床,最迟7点半,他就要离开他的窝子,出外干营生去。
 

  咱们这位善良的卡斯柏尔意想不到地跌在地下的台阶上,不住地用手揉他的屁股。总算不幸中的大幸,他没有跌断骨头,因为人落到深处,猛烈地撞在地上,难免会跌断骨头。
 

  “奶奶?”卡斯柏尔忽然站停下来。“哎哟,糟糕!”
 

  两个小朋友走了一个来钟头,走在前面的卡斯柏尔忽然停下来。
 

  “举起手来!”霍震波大喝一声,威胁他们,“不举手,我就开枪啦!”
 

  丁零零,丁零零,丁零零。
 

  “这魔戒指真厉害!”佐培尔嚷道。“来得真快!让我瞧瞧,有没有跌坏?”
 

  “唔,”佐培尔心想道。“不管怎么样,这里总是窝藏大盗的森林呀!咱们好在化装过了。”
 

  霍震波双手握着盗贼用的大弯刀,对准那只可怜的土豆箱子乱捣一阵,剁得箱子粉身碎骨。连那只扎实的栎木板制成的桌子也被他剁得碎片乱飞。他走到门前去,想吸点新鲜空气。
 

  正走得烦恼时,忽然昕得一阵轰隆隆的响声,卡斯柏尔连帽子一起跌到一个大洞里去了。
 

  结果两人又是同时讲话了。
 

  “佐培尔,为什么这样,你能解释吗?”
 

  一个人可以肯定是卡斯柏尔,因为从那顶毛线的尖顶帽老远一看就知道是卡斯柏尔了。
 

  “你嘴皮子还强哩!”大盗霍震波斥责道。“要是你再哄我的话,把我惹火了,看我用这拨火棒来揍你。嗨,听到了吗……”
 

  佐培尔继续讲给卡斯柏尔听,等他讲完后,卡斯柏尔也惊得出了一身汗。
 

  “咱们抓阉好吗?”
 

  “卡斯柏尔跟佐培尔,你们两个小子,可把你家老子哄苦了。以后我一定回击你们!多么坏的两个小鬼!从今以后,我下定决心,要报仇!要报仇!”

  ①德国人见到别人打喷嚏时常用“祝你健康!”的套语。

  两个小朋友一起提着鸟笼,不时吹着口哨,唱着快乐的歌子,走回家去。
 

  “化……化装?”
 

  他回转身子,往箱子里一看。
 

  “真倒霉?”卡斯柏尔边想边打量着那洞穴。“四面都是笔直滑溜的土壁,连抓手的地方也没有,叫我怎么能出去呢?”
 

  “到外面去再说,”她说。“咱们先一块儿到外面去。褚瓦猛已经死了,这所魔宅当然也不能让它再留下来,我要把它……”
 

  “好呀!”
 

  哦,且慢,那箱子上不是写着什么字吗?那几个红色的大字写的是什么玩意儿呀……?
 

  话分两头,再说卡斯柏尔又是怎样了呢?
 

  可是意外的是两人的上衣钮扣都是五颗。
 

  “车子翻倒在那儿也好,”卡斯柏尔说。“咱们回来之前,就让它这样倒着吧。”
 

  霍震波回到住窝里,把箱子卸在桌子上,回身从屋里出来,把入口的门闩拴上。然后从工具箱里拿出锤子和钳子,撬那只抢来的箱子。他是个久闯江湖的大盗,干这种勾当确是内行,不费多大工夫,就把那箱盖撬开了。
 

  佐培尔此刻本想重新声明他是佐培尔,不是卡斯柏尔。可是卡斯柏尔对他使了个眼色,就是佐培尔这样一说明,大盗霍震波说不定会把他们俩都搞得稀里糊涂,情况也许不妙……
 

  于是他们两人各自数起自己衣服上的钮扣来了。
 

  “怪得很!”卡斯柏尔说。“奶奶看到了你这个架势,准会吓得昏过去。”
 

  那边地上,有一道细长的白线……那道白线从灌木丛过来,直通到他的老窝。
 

  卡斯柏尔从地上拾起帽子,戴在头上,便往口袋里爬进去。
 

  她从手指上脱下一只小的金戒指。
 

 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两人不是去找警察,他们去的是森林附近拐角的地点。他们躲在灌木丛后面等待着。看到霍震波扛起土豆箱子就走,两个孩子不由高兴起来。
 

  两个小伙子中间如果一个是卡斯柏尔的话,那么,另外一个肯定是他的好朋友佐培尔了。这种事对大盗霍震波来说当然早就知道了。
 

  “好吧。”霍震波说。“你好好注意,照我的话办!我现在放一个用麻绳扎住的口袋。唔,看到了没有,佐培尔,你就往里面爬。”
 

  “不错!”佐培尔笑嘻嘻地回答。“是一只灰雀子,不过,这还是一只特殊的鸟儿。”
 

  一道砂子的痕迹分为两道,一道向右,一道向左伸展开去。
 

  卡斯柏尔点点头。他当然非常想出去。只要能跳出这个陷阱,到那时咱们再走着瞧。也许能瞅机会逃走。
 

  “别着忙!”他不慌不忙地说。“那盗贼已经给关起来了。”
 

  “怎么?”卡斯柏尔问道。
 

  霍震波等佐培尔稍为安静下来,看到胡椒枪的刺激减轻一点,他用脚踢踢佐培尔,讥笑他道:“你好,卡斯柏尔。我的住窝终于给你找到了!怎么,还中意吗?可惜,你好像感冒了。不过,不要紧。谁叫你多管闲事,所以得上了感冒。”
 

  “这会儿我想起来了!咱们把最最重要的事忘记啦!”
 

  为了安全,他们先待在森林拐角的灌木丛里,然后小心翼翼地偷偷回到霍震波先前袭击他们的地点去。
 

 

  “为什么?”卡斯柏尔问道。
 

  “当然能解释,卡斯柏尔。在这两道砂迹中,有一道是假的。”
 

  霍震波仔细瞄准过来的人,慢慢拨动手指。
 

  他抓起门把手,开门走到外面走廊里去。那儿什么人也看不见,什么声音也听不到……
 

  原来森林地面上留下的细砂迹这时忽然分为两道。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?
 

  “对不起,我叫错了,罗霍波先生。”
 

  “最最重要的事?”
 

 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讲定用钱币的正反面来决定左右。佐培尔扔钱币,两次扔成正面,一次扔在反面,于是他按事先商定的话,朝左面走去。
 

  看来光火没有用处。这个叫做佐培尔的小鬼,外表虽然戴顶马尾帽,实际上却是个糊涂透顶的傻瓜蛋。
 

  一个、二个又三个
  四个、五个又六个
  四个、五个又六个
  一个,二个又三个
 

  “怎么?”
 

  “你干什么?怎么不走啦?”
 

  可怜的佐培尔!他给胡椒枪打中了脸面。他睁不开眼睛,也听不见,只是不断打喷嚏,吐口水,咳嗽。脸上好像给人家抓过似的,火辣辣的,眼睛也是火辣辣的。哎哟,不好,出事啦!
 

  鸟笼中的灰雀子也被他吵醒了。它劈劈啪啪扑着翅膀,不住向佐培尔吱吱喳喳啼鸣。
 

  卡斯柏尔还得把这顶吊二郎当的帽子接二连三地推上去。崔培尔这顶绿色的马尾帽总是顽固地滑到脑门上。
 

  “那盗贼已经……给关起来了?”卡斯柏尔急忙问道。
 

  霍震波早已作好准备,让他们两人走到砂踪尽头猛不防大吃一惊。
 

  话分两头,却说佐培尔那天被大魔法师褚瓦猛用魔法拘来魔宅以后,整天削土豆皮,一直削到半夜。他困得要命,但是没敢打瞌睡。大魔法师的魔法太厉害了,他不敢睡觉。当他削完最后一个土豆的皮,把土豆切成细丝,这才有闲在厨房的椅子上坐下来,弯腰打起磕睡来了。
 

  “那是卡斯柏尔!”大盗暗想道。
 

  佐培尔听卡斯柏尔讲的故事,激动得两耳绯红,汗流浃背,气也喘不过来。当他听到褚瓦猛悲惨的下场时,不禁用手拍拍自己的脑袋。
 

  佐培尔快来了吗?卡斯柏尔竖起耳朵听着。仿佛有人在轻轻走路。可惜,那人不是佐培尔。是大盗霍震波!当陷阱口陡然出现那个黑胡子拉碴的丑脸时,卡斯柏尔不由大吃一惊。
 

  “哦,是你!”佐培尔发觉这个办法难于决定,于是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意见。“咱们得换一个办法,现在咱们来念《数字歌》好吗?你看我的,一定能解决!”
 

  佐培尔那顶尖马尾帽老是一个劲儿滑到脸上来,卡斯柏尔不得不把帽子往上推。刚推上去,戴得好好的,可他一脚跨出去,帽子又滑到他的鼻子上来了。
 

  “真气死人哪!卡斯柏尔!”佐培尔大声嚷道。“要是我早点知道就好啦!”
 

  朝左的一道砂踪是真的,那是直通大盗住窝的路。只是在住窝前,大盗霍震波躲在一棵有大瘤子的老槲树树荫下,手里拿着手枪瞄准过来的人有点不方便。
 

  佐培尔跑到厨房里,提出一个鸟笼来。
 

  他跟佐培尔分手以后,按照预定方向,跟随砂子的踪迹逐渐走进了灌木丛。
 

  不过这时候卡斯柏尔也数到了第五颗钮扣,同时也说:“是我!”
 

  “叫我往口袋里爬?”卡斯柏尔犹豫不决地问道。
 

  这会儿轮到佐培尔讲了。他把自己历险的事一一讲给卡斯柏尔听。他讲到他在大盗窝子里吃尽苦头,受尽折磨,也讲到霍震波把卡斯柏尔的帽子扔在火里烧了。
 

  “祝你健康①!卡斯柏尔!”大盗对他说。
 

  “怎么办呢?”卡斯柏尔抢先问道。
 

  大盗霍震波往上拉那只口袋,就像吊车吊东西上来似的。装人的口袋一拉出陷阱口,霍震波迅速把袋口扎紧。卡斯柏尔要是处在霍震波的地位,不用说也要这样干的。总而言之,经霍震波这样一扎,卡斯柏尔就被正式抓住了。这会儿即使大声喊叫救命也罢,拼命挣扎也罢,反正没有用了。
 

  “你问这小伙子吗?”卡斯柏尔抢着代他回答,因为佐培尔惊奇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。“这小伙子是我的朋友佐培尔,他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。不过,他怎么一下子来到这儿,我也不清楚。我想让他先告诉我。哦,佐培尔,你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呀!……”
 

  “怎么叫我卜真黑呢?我叫霍震波呀!”
 

  佐培尔把头挨着桌子睡了。可是他在睡梦中仍在继续干活,他面前的土豆,堆积如山,尽管他不断削土豆皮,老是削不完。土豆山不但削不完,反而越积越大,越堆越高。最后,褚瓦猛走进厨房,看到他还没把土豆削完,顿时大发雷霆,对他破口大骂。褚瓦猛骂得那么厉害.吓得佐培尔从椅子上跌倒在地,立即醒了过来。
 

  “猪猡!”
 

  “你上哪儿去拿帽子呢?”
 

  “卖给谁?”霍震波说。“我要把你卖给一个叫做褚瓦猛的坏蛋大魔法师!他跟老子有很大的交情,是老子的老朋友!”
 

  “咱们有一只魔戒指,别忘记了!”
 

  “因为呀,我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。卡斯柏尔,你,”大盗霍震波用手指点着佐培尔说。“我要用链子把你锁上。留在我的住窝里,每天给我干活。干到你的皮肤发黑。至于你哪,佐培尔。”这回他指着卡斯柏尔说。“我要把你卖给别人。”
 

  “好吧,就这样决定,佐培尔……”
 

  原来这是一个用树枝盖住的陷阱。大盗霍震波在他住窝周围挖了好多个这样的陷阱。
 

  卡斯柏尔伸出手来,把戒指套上,并且向仙女阿玛里斯致谢。
 

  “是呀,爬到口袋里面,这样才可以把你拉上来呀。要上来,只有这个办法。哟,你磨磨蹭蹭个啥?快点,别忘了把帽子带上。”
 

  “闭上你的鸟嘴!”佐培尔斥责道。
 

  “不会记不清楚,卜霍罗先生。”
 

  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 

  “我不是卡斯柏尔!”佐培尔大声叫喊,接着又打了个喷嚏。
 

……”
 

  劈啪声响,只见火光一闪,发出了爆炸声,顿时烟火弥漫。
 

  说着,他第二次转动魔戒指,指示它说:“我希望把奶奶的咖啡磨具拿来!”
 

  不错,还有那顶马尾帽哩!
 

  “那个女人是仙女。”卡斯柏尔说。“她的名字叫阿玛里斯。”
 

  “哎哟!”卡斯柏尔呻吟道。“那么,你把我卖给谁呢?”
 

  “是我!”佐培尔数到第五颗钮扣时抢先说道。
 

  哦,有了,还有佐培尔呢!佐培尔一定在找他,会把他从洞穴里救出来的。因为佐培尔是卡斯柏尔最最要好的朋友呀。
 

  但仙女阿玛里斯抢先拦住了佐培尔。
 

  “你们两个小子暗中盯我的梢,结果却落在我的手里。”霍震波说。“这挺好呀。不过对你们也不值得同情。老子要是跟你们计较的话,早就把你们的肚子剖开,或者把你们的狗头砸烂了。不过,老子倒也没有这个意思。因为呀……”
 

  “怎么?把我那顶漂亮的帽子烧了?”卡斯柏尔恼火了,大声嚷道。“霍震波这盗贼坏极了!我非设法把他送入班房不可,那个流氓!”
 

  “这会儿可断定你是卡斯柏尔了!”大盗霍震波向佐培尔大声嚷道。
 

  仙女阿玛里斯一只手抓住卡斯柏尔的手,另一只手抓住崔培尔的手,她要把这两个朋友拉到外面去。不过佐培尔却挣脱了她的手。
 

  不过,这样做也没有用。
 

  他走到厨房门口,侧耳细听。大魔法师哇啦哇啦叫骂,准是在生什么人的气。
 

  “回头我把你的好朋友佐培尔带来。免得你一个人在这儿纳闷。”大盗说道,“这会儿你赖着不承认是卡斯柏尔,你就好好考虑!好嘛,回头自有你开心的!”
 

  “慢着,我要到里面去拿件东西。”金沙澳门官网,
 

  大盗装模作样,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印着小牛花样的手帕,摊展开来,打了个喷嚏.然后擦擦鼻子。
 

  他急忙站着不动!地下室的阶梯上射来了一道光亮,并且听到了脚步声。不知是什么人走到台阶上来了。不过,那不是大魔法师褚瓦猛,却是卡斯柏尔呀!
 

  过了一会儿,他收拾起手帕,在卡斯柏尔和佐培尔两人跟前一站,用腰带把他们的大拇指缚在一起,大声训斥他们。
 

  “那个女人是谁呀?”佐培尔问道。
 

  “噢,咱们到了!”霍震波把口袋扑通一声,扔在佐培尔旁边的地上,“这会儿你两个,谁是佐培尔,谁是卡斯柏尔,就搞得清楚啦!”
 

  “我是说,要是我知道有这样的事儿,我也不用给褚瓦猛卖命,把土豆皮削到半夜啦!”
 

  卡斯柏尔心里可恼火啦。什么大盗霍震波啦,残余的树桩啦,羊肠小道上到处都是荆棘啦,净都是麻烦事.不仅这样,佐培尔那顶帽子也是挺惹嫌的。
 

  佐培尔不由发出欢乐的声音,他张开双臂.朝卡斯柏尔那儿飞奔过去。
 

  霍震波怎么会把他叫做卡斯柏尔的呢?
 

  “是呀,”卡斯柏尔说。“奶奶的咖啡磨具给忘了。”
 

  霍震波把口袋往肩上一背,大步流星向住窝走去。
 

  佐培尔得意扬扬地把鸟笼一晃.迈开步子就走,可是卡斯柏尔仍站着不动。
 

  那手枪里面没有装真的子弹,他装的是用胡椒粉揉成的弹丸大盗霍震波考虑过了,在这种场合,还是用胡椒手枪好。
 

  佐培尔坐在地上,揉眼一看,已经是早晨了,这才知道他刚才是在做梦。不过褚瓦猛大声叫骂,却不是做梦。而是真实的事!整个魔宅,都听到了他的叫骂声。
 

  “佐培尔!”卡斯柏尔大声高呼。“我还以为你在大盗窝子里哪!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 

  “卡斯柏尔!”
 

  “噢,”卡斯柏尔说。“走吧。”
 

  “卡斯柏尔,我受到您的恩惠,”仙女说,“我非常感激,永远不会忘记。”
 

  他拾起咖啡磨具,仔细察看一遍。
 

  “这只戒指我送给你,请你收下!”仙女说。“这是一只魔戒指,可以满足您任何愿望,不过它只能满足三次,您只要把这只魔戒指转动一下,提出您的愿望,它就能使您满足。唔,卡斯柏尔,请您把手伸过来。”
 

  那只抹上三次唾沫的食指最后点上了卡斯柏尔,总算解决了他们之间谁先讲话的问题。
 

  “哎哟,不错!”佐培尔抓住了自己的头说,“卡斯柏尔,咱们一定要把奶奶的咖啡磨具取回来。现在没有别的办法,只好转身回去,回到大盗住窝去吧。”
 

  “我也是的!”佐培尔说。“奶奶一定也高兴的!”
 

  “我吗?”崔堵尔说。“我呀,把土豆皮都削完了。现在可高兴啦!不过,你

  可是褚瓦猛的叫骂声。不久就停止了,屋子外面静悄悄的。过了一会儿,又响起了大魔法师的叱骂声,声音听来特别恼火,不过持续时间不长。
 

  “不错,一定是这样!”佐培尔说。“一定是这样。仙女阿玛里斯为了让咱们跟奶奶高兴,把这歌子变成了二部合唱!那么,咱们怎么期待第三个愿望呢?”
 

  “哎哟,是小鸟吗?”卡斯柏尔看到佐培尔提着鸟笼回来,问道。
 

  “是吗?”仙女阿玛里斯笑眯眯地问道。“那么,你是谁呀?”
 

  说时迟,那时快,他喊声一、二,愿望便实现了,一顶新的尖顶帽子已经戴到他的头上了。这顶帽子跟旧的那顶完全一模一样。
 

  卡斯柏尔转动魔戒指,嘴里念叨着:“我希望得到一顶尖顶帽,要跟以前那顶旧帽子一个模样的。”
 

  阿玛里斯作法让倒塌的魔宅周围长满了荆棘,围上了灌木篱笆。然后又转身向卡斯柏尔两人那边过去。仙女行路不用腿子走动,她只是在空中飘移,她在空中飘移时,树叶和百草纷纷向她鞠躬行礼。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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